“嗯。”
“他这个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高兴了不说,受了委屈更不说。你别等他开口,等不到的。”
她看着苏星眠,一字一顿。
“你得自己去猜,猜不着,就硬问。”
苏星眠怔在门框边上。
吴秋梨已经顺着土路走远了,背影挺得像一棵小白杨。
……
三天后,吴秋梨搬走了。
周秉衡把离婚证放好。
“秋梨,存折和票……”
“都不要。”
吴秋梨把他推回来的存折、粮票、肉票原封不动摆在桌上。
“京城那套房子我收了,算你这八年的交代。钱你留着。”
周秉衡沉默了几秒。
“工作的事,我已经跟……”
“你别安排了。”
吴秋梨打断他。
“我自己找。”
她看了他一眼。
三十六岁,眉眼依旧俊朗,衬衫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和八年前坐在她家堂屋里吃饭的时候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变。
变的是她。
二十四岁嫁进来的姑娘,今年三十二岁了。
“保重。”
她转身出门,把钥匙搁在鞋柜上。
天高云淡,贺兰山在远处勾出一道苍凉的轮廓。
吴秋梨沿着通往外界的柏油路一直走,风吹起她的头发,也吹干了她没掉下来的眼泪。
拐过最后一个弯,一辆半旧的解放牌卡车停在路边。
这一次梁劲下车,站在车旁。
吴秋梨站在他面前,问,“这次不是顺路?来接我的?”
梁劲接过她肩头的包裹。
“车里有热水。”他声音有点哑,“我带你回家。”
下午三点,师部三楼会议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