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笨也最直接的方式,把自己硬生生钉进她的日常里。
让她习惯每天傍晚的这个时间,门被推开,搪瓷杯被放在桌角,空气里有他的味道。
那根心弦,从京城那杯甜度刚好的蜂蜜水开始,就一直在响。
但她不能接,至少现在不能。
吴秋梨走的时候,那句话还钉在她脑子里。
“如果以后他学会了爱人,那是你的本事。”
这句话不是祝福,也不是诅咒。
是一个被冷了八年的女人,掏心掏肺的实话。
苏星眠不怕流。
韩玉芝那种货色来十个她也不放在眼里。
她怕的是另一种东西。
她怕自己接了这一步,所有人都会说。
看,她就是冲着这个位子来的。
苏沅贞的孙女,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拆了人家八年的婚,自己补了上去。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但她在乎奶奶的名声。
所以她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
你可以靠近。
但我不会先迈过去。
你想追,拿出本事来。
我要看你怎么追,追多久,用什么方式。
我也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不是我苏星眠上赶着要嫁师政委,是师政委周秉衡自己选的。
“咳。”
周秉衡喝完了杯里的水,将杯子轻轻放回桌上,站起了身。
“明天还有个会。”他说。
“滚。”苏星眠头也没抬。
“好。”
门被带上,苏星眠手里的笔顿住了。
她低头看着刚写的出诊记录,才发现同一行字,她不知不觉写了两遍。
她把那页纸撕下来,用力揉成了一团。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周秉衡走出卫生队,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晚风吹在脸上,竟不觉得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