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抬头瞪他,眼眶还红着,眼神却很凶。
“得先问过我奶奶。她要是不同意,我说什么也是不会嫁给你的!”
周秉衡听完,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一条腿直接迈下床。
单手捞起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就开始往身上套,动作利落得根本不像个伤员。
“你干嘛?”
苏星眠吓了一跳。
他系扣子飞快,语气从容。
“现在就出发。去平溪村。”
苏星眠目瞪口呆。
“你疯了!外面天都没亮!”
她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你昨天才刚发过高烧,身上的淤青和擦伤都还没处理好,伤员还没转运完。”
“烧已经退了,其他不碍事。工作交接给老李就行。”
周秉衡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亮得灼人。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你我的婚事。我担心夜长梦多,万一明天你反悔了怎么办?”
苏星眠嘴角翘起,又被她强压了下去。
“周秉衡,你再这么无赖,我就真反悔了。”
话音落地。
正在系扣子的男人动作停住。
他又一颗一颗解开,将衣服放下。
他定定看了苏星眠三秒。
接着,“嘶”了一声。
眉头皱紧,抬手捂住锁骨下方的勒痕,身子一歪,顺势坐回了床沿。
“疼。”
他仰起头,虚弱地靠在墙上。
“可能还是烧没退干净。头晕。”
苏星眠:“……”
三十六岁的老男人老房子着火也就算了。
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变脸比翻书还快。
“既然走不了……”
周秉衡抬了抬眼皮,一只手抓住她的衣角拽了拽,声音低了好几个度,听着竟然有几分可怜。
“那你陪我在床上眯一会儿。不然我一个人躺着,患得患失的,容易加重病情。”
苏星眠简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明知道他是在装在卖惨,明知道他就是个满肚子算计的老狐狸。
可是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看着他身上那些实打实的伤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