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监狱。
宋青青蜷缩在冷硬的木板床上,指甲抠进掌心,在无边的阴冷潮湿中抖成一团。
强行维系了八年的大梦,轰然碎裂。
时空错乱。
碎片彻底剥离。
西北,贺兰山驻地,独立培育区。
凌晨四点的天,寒风凛冽,启明星高悬。
苏星眠猛地睁开眼。
没有暖阳,没有小院。只有刺鼻的血腥味。
周秉衡倒在她身侧。
军大衣前襟,被冻成黑紫色的血块彻底浸透。
那只割破的左手,还在不断往变异母株的金色根系里渗着血水。
整个人毫无动静。
“哥哥!”
苏星眠伸手去掰周秉衡的手,没掰开。
他昏过去了,手指却还死死扣着根系,指节绷得发白。
“松开!”
苏星眠嗓子发哑,眼泪啪嗒砸在他手背上。
“周秉衡,你给我松开!”
没人应。
她一咬牙,指尖浮出青绿细刺,刺入他腕侧穴位,强行卸了他的力。
周秉衡的左手终于从根系上滑下来。
掌心一道深口子,皮肉翻开,血还在往外渗。
苏星眠看了一眼,心口堵得发疼。
这个男人,到底流了多少血?
她顾不上骂,先扯开他军大衣。
里面衬衣早被尖刺扎破了。
胸前好几处伤,最深的一处几乎穿透肌肉,血被寒气冻住一层,又被新涌出来的血化开。
苏星眠手按上去的时候,周秉衡身体轻轻抽了一下。
还有反应。
还活着。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双掌压住那处最深的伤。
经络里的妖力被她疯狂调动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