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志估计这会儿正在卫生队,安排入职体检呢。”
“……体检怎么说?”
“我没去。”
“你没去?”
听筒里传来一声闷响。
“周秉衡,你他……”
“大哥,注意你的用词。”
周秉衡不紧不慢打断。
“我是她调令的签批人,我要是亲自跑去迎接一个刚调来的技术人员,沈织会怎么想?”
对面的呼吸重了两拍,没吭声。
“她最怕的就是被权力裹挟。我出面,是帮你还是害你,这笔账你算不清楚?”
周秉源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周秉衡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等着。
大哥这个人,平时惜字如金,话少得跟哑巴似的。
但一旦涉及沈织,就跟换了个人。
那点粗糙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果不其然。
“她……瘦了没有?”
周秉衡差点被水呛着。
“大哥,我说了,我没去。”
“那你让弟妹跟我说两句。”
“她在卫生队忙着给人看诊,你让我现在把人叫过来?”
“……”
周秉衡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烦躁的走动声。
他靠着桌沿,忍住了笑,语气带上了调侃。
“周秉源同志,咱们这叫欲擒故纵。”
“笼子都拆了,你就不能多点耐心等鸟自己飞回来?刚来就打电话,这线放得也太短了。”
“老二,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地激我。”
听筒里的声音又干又哑,能听出来抽了不少烟。
“我没激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