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花呢?”
苏星眠忽然问了一句。
周秉衡一愣,他也感受到了根系的情绪。
风雪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不行。”
周秉衡往门外走了几步,声音压过风声。
“你留下,我去。”
“我能模糊感应到母株的情绪,你在驻地给我指引方向。”
苏星眠追出去,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暴雪封山,能见度不足两米,我远在驻地,很难让你快速找到那个冬窝子。”
“我加快速度。”
周秉衡拧着眉,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哥哥,来不及的。”
苏星眠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再拖下去,找到的就不是活人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有我在,贺兰山脚下三十公里内,只要地底还有活着的根系,我……就是活地图。”
周秉衡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最后像是泄了气,把人拉着就往家走。
“回家换衣服。”
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了炕上。
一件厚实的皮毛背心套上,又是一件崭新的军大衣。
周秉衡蹲在地上,把她的裤腿塞进保暖皮靴里,又拿羊毛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三圈,把下巴都裹住了。
他站起来,高大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跟紧我,不许单独行动。”
他沉声警告,小姑娘有前科,他必须把话说死。
“撑不住了就说,我背你。”
苏星眠裹在厚重的衣物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乖乖点头。
她是花妖,体温比人类还低,这种极端天气对她的消耗是致命的,她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