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初,那支迷路的地质队,搜救花了九天。
他没有九天。
他只有七天。
“政委!”
院门被敲响,小赵裹着一身寒气站在门外。
“搜救队十六人已到齐,巴图大叔也来了。”
周秉衡将地图叠好,塞进防水油纸袋。
“出发时间提前。凌晨五点。”
“是!”
小赵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调个人去卫生队门口守着,不用进去,就在外面。小苏大夫今晚有得忙,外面得有人。”
“明白!”
凌晨五点,家属院门口,十六人的搜救队列队完毕。
周秉衡清点完物资,抬眼望向卫生队的方向。
灯还亮着。
那盏灯,从她离开家时,就一直亮到现在。
“出发。”他压低声音。
队伍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
经过卫生队时,周秉衡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见苏星眠正弯着腰,给一个牧民的脚趾上针,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又疲惫。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忽然直起腰,转过头来。
两人隔着三步远的雪地,对视了一秒。
她对他点了点头。
周秉衡收回视线,重新跟上队伍,再没回头。
在他转身的瞬间,苏星眠的妖力沉入脚底,穿透冻土。
地下深处,培育区里那七条金色主根,像是收到了最高指令,瞬间苏醒。
它们化作七道金光,沿着地下水脉,朝着贺兰山北段的方向,疯狂延伸。
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不落。
卫生队里,苏星眠收回妖力,转身继续给下一个病人换药。
赵大夫递来一杯温水,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苏星眠接过来一口灌完。
“不歇了。”
她把空了的搪瓷缸子放在桌上,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