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刚碰到伤处,金雕就疼得啄了一下她的手背。
可下一秒又缩回去,把脑袋拱进她掌心里。
疼成这样了,还在讨好她。
苏星眠的鼻子一阵发酸。
她想渡妖力给它。
但三十多双眼睛全部盯着她。
邓教授的人,小孙的人,小赵的人,所有人都站在十米开外,一声不吭。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还有难以说的敬畏。
苏星眠最终把涌到掌心的妖力又压回经络里。
不行,不能在这里。
她扯下脖子上的围巾,用最轻的手法探了探翅根。
骨骼错位,韧带撕裂,但万幸,没有完全断。
她将围巾折了三层,裹住翅根固定止血。
金雕配合得像个乖孩子,翅膀一动不动任她摆弄。
包扎完,苏星眠把这只快二十斤重的大家伙整个抱进怀里。
金雕把脑袋往她军大衣领口一埋,呼吸渐渐平下来。
怀里的兔狲被挤到了角落,不满地吱了两声,但也没挣扎。
只是伸出小爪子搭在金雕的尾羽上,算是默许了这个新邻居。
苏星眠抱着一怀的毛,膝盖磕在雪地上,爬不起来了。
身后有人稳稳托住她的腰。
周秉衡把她从雪地里捞起来,动作很轻。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头发上沾着碎石灰,脸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珠子,浑身上下全是雪土混合的泥水。
“你流血了。”她哑着嗓子。
“皮外伤。”
“……你每次都这么说。”
周秉衡没接话,只是把她,连同她怀里那堆毛茸茸的东西,一起紧紧地拢到自己身侧。
“扑通。”
一个沉闷的声响。
苏星眠扭头。
老巴图不顾腿伤,竟直直地单膝跪在了雪地上。
他满脸是泪,声音抖得不成句子。
“腾格里的使者……是腾格里的使者……它替我们挡了灾啊……”
小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跳过去扶他。
“大叔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腿上有伤不能跪……”
“让老人家缓一缓。”
周秉衡按了一下小赵的肩。
小赵立刻闭了嘴。
巴图跪了大概半分钟,自己撑着雪地站了起来。
他嘴唇嚅动了好几次,最后,对着苏星眠,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苏大夫……不,您就是这贺兰山的山神娘娘!”
他一字一句,声音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这只神鹰,是您的使者,现在它受了伤,只有您能救它。求求您,把它带走,治好它!”
山神娘娘。
这四个字像一颗炸雷,在所有人心里炸响。
周秉衡眼神一闪,这个名头不错。
苏星眠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大叔放心,我不会让它有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