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过去,断骨愈合了,但位置有偏差,骨缝里卡着增生的骨痂,压迫肋间神经。
所以他这四年,从来没有真正挺直过腰。
苏星眠三指搭上他肋间,妖力探入。
沿着奶奶当年留下的旧痕迹。
第一针,阳陵泉,封住痛觉。
第二针,期门,松解痉挛。
第三针,直接落在错位最严重的第七肋骨缝上。
妖力灌入的瞬间,陆远山整个人弹了一下。
增生的骨痂被妖力一寸寸溶解,错位的断端在青绿色的力量牵引下缓慢归正。
骨膜撕裂再重建,新生骨细胞疯狂填充缝隙。
疼。
钻心地疼。
比当年被踩断的时候还疼。
陆远山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但从头到尾,一声没吭。
他在牛棚里被踩断三根肋骨的时候没叫过。
现在更不会。
苏星眠手上没停,银针连转三圈,第一根肋骨归位,这是压迫神经最严重的一根。
陆远山的手指抠进诊床边缘,指甲盖都泛白了。
苏星眠起针,退后一步。
不能一下子治好,病人也承受不住。
“深呼吸,试试。”
陆远山躺在诊床上,试探性地吸了一口气。
憋闷感还在,但那个像影子一样跟了他四年的刺痛感,没了。
彻底没了。
他又吸了一口,更深。
陆远山愣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缓缓坐起来,双脚落地,站直了。
脊背一节一节地挺起来。
四年了。
四年来第一次,他的腰是完全直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