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织给我的感觉很像白山茶,清冷傲骨,碎而不弯。因为出身的事情,她做事习惯退缩,沉默,用手艺筑墙。”
“刘小麦就是一株野草,有韧性,踩不死烧不尽。因为被拐卖的经历,她做事喜欢硬抗,主动出击,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猎物。”
她喃喃自语:
“小麦这人,人品过硬,心里有主意,也豁得出去。马春兰那种炮仗脾气她都能压住,让她管事,我放心。”
周秉衡早就发现了自家媳妇喜欢用植物类比人。
他笑着应了一声“嗯。”
又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不再说话了。
有些心里的弯弯绕绕,他没必要全讲出来。
他的小花妖嫁给他的时候还太小,身边连个能说贴心话的朋友都没有。
吴秋梨算一个,但吴秋梨有身孕,精力有限。
沈织性子冷,还需要时间。
那些嫂子们跟她年龄差太多,不合适。
刘小麦不一样。
二十出头,性格开朗,吃过大苦但没被压弯。
被人贩子拐走又被救回来,对苏星眠那份感激是实打实的,但也不至于卑微讨好,敢说敢做。
留这么个人在眠眠身边,他不在的时候,能有个人陪着她,帮着她,他也安心。
他占有欲强不假,恨不得她时时刻刻黏着自己。
可他更想让她每天都活得热热闹闹,开开心心。
因为她喜欢热闹。
苏星眠忽然从桌上翻了个身,仰躺着,晃着两条小腿看他。
“哥哥。”
“嗯?”
“大哥什么时候来?”
周秉衡看着她晃悠的脚丫,心里一动,喉结滚了滚。
“七天后。”
苏星眠一下子弹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明天得去找沈织,多陪陪她。今天这事儿,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她说着就跳下炕,趿拉着棉鞋往外跑,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趴在炕沿上,冲他眨了眨眼,声音又甜又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