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掰着指头飞快地算。
“昨天下午四点多……现在早上七点……不到十五个小时。”
苏星眠的声音很平。
“零下十多度,没月亮的夜路。他们不光要找到这里,还要带工具、带石灰,做完伪装再抹掉所有痕迹。”
赵建军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要么,一直有人像鬼一样盯着这片山。
要么,消息是从驻地里漏出去的。
“嫂子……”
他下意识握紧了枪。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的雪豹崽子突然像疯了一样,朝东北方向蹿了出去。
它跑了十几步,又急刹回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星眠。
金雕几乎同时从高空猛扎下来,翅膀急促拍打,发出尖锐的示警。
两个动物,指向同一个方向。
苏星眠心口一紧,立刻跟了上去。
赵建军低骂一声,端着枪紧随其后。
翻过一道碎石坡,地势豁然下沉。
浅沟中央,一具被完整剥去皮毛的大型动物遗骸半埋在冻土里。
没有皮。
整张皮从颈部到尾根被利落剥离,四只爪垫都被割走。
暴露在外的肌肉组织冻成深紫色,腹部豁开,内脏被掏空,只剩一具血肉模糊的骨架。
苏星眠站在三步之外,停住了。
她认得。
体型,骨架,尾骨的长度,这是一只成年雌性雪豹。
雪豹崽子哀鸣着冲了过去。
它扑到母豹僵硬的遗骸旁,用脑袋拼命往那已经没有皮毛的颈窝里拱,伸出舌头,一遍又一遍地舔着那覆盖着冰霜的冻肉。
固执的,像小时候母豹给它梳理毛发一样。
“操!”
赵建军低吼一声,抽出兵工铲,二话不说,疯了似的开始刨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