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电报,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红绳,铜珠微烫。
……
三千公里外,京城。
周秉衡独自坐在房间里,墙上贴满纸条,红线纵横交错。
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响起。
他接起,听译电员念了两遍,挂断。
他从椅子上站起,整个人的气场瞬间由静转动,抓过衣架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
现在是正月十三的深夜。
周秉衡推开房门,在招待所门口拦了辆值班吉普。
“去东四十条,马家。”
吉普车驶入沉沉夜色。
凌晨两点,京城东四十条。
马家院子的门吱呀一声拉开。
马长河裹着军大衣,顶着一头睡得支棱起来的乱发,满脸起床气。
“周秉衡,你最好有个能让我今晚不骂人的理由。”
他声音又沉又哑,带着一股子火药味。
周秉衡站在门外,夜里的寒气让他呼出的白雾一团团散开。
“马老,我爱人四小时前从贺兰山发来一封电报,我觉得您今晚必须看到。”
马长河眯着眼打量他,最终侧身让开路。
“进来说。”
堂屋里灯光昏黄,墙上的老座钟滴答作响。
马长河在八仙桌对面坐下,周秉衡却没坐。
他从公文袋里取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电报译文,双手递了过去。
马长河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架上,凑到灯下。
“铁箱已获。署名吕建章。账本四万七。活口十人。证据封存。”
他看了两遍,把纸放在桌上,摘下眼镜。
“真的?”
“铁箱已在师部保卫科封存登记。团长梁劲签字,保卫科科长严东签字,文书和两名连级军官全程见证。”
周秉衡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异常清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