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砚承站着没动,刚刚染上的那点柔和瞬间消失不见。
“赌什么?”
简茉:“赌我敢不敢在自己的动脉上割上一刀。”
安砚承的语气陡然变冷。
“你当真一点都不怕死?”
“怕!”
幸福才刚刚开始,她还没有享受够。
她答应了自己的丈夫,要白头偕老。
怎么可能不怕死。
“但比起死,我更怕失身。”
简茉没有往后退,反而往安砚承身边靠近了两步。
“我爱我的丈夫,这辈子,我的人和我的心,都只能属于我的丈夫。”
“如果我失了身,以我的丈夫对我的爱,他肯定不会嫌弃我,他只会自责愧疚,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我。”
“他不会不要我,他会更加的爱我,疼我,宠着我。”
“但我没办法接受,我没办法接受我的丈夫因为我,成为别人的笑话。”
安砚承突然有些不敢看那双清澈得如泉水般的眼睛。
“看来,你们真的很相爱。”
“是!我们相爱,我们都把彼此的生命看得比自己重要。”
安砚承有些不甘心,尝试着靠近,伸手。
可当他的手还没碰触时,简茉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锋利的玻璃片划破了她的皮肤。
伤口不深,但已有鲜血渗出。
应该很疼。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安砚承突然有些不敢赌了。
这个女人,好像什么都不怕。
敢说,敢闯,敢赌,敢不要命!
他突然发现,他竟然不如一个女人。
第一次,安砚承感觉,自己有了某种挫败感。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让他早已死掉的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
他没有再近一步,而是退回了沙发边。
“你走吧。”
简茉知道,她的这些话,起到作用了。
但她的心里也没多少波澜。
就好像知道,这场赌注,她注定是赢家一样。
简茉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只觉得压抑得厉害。
“你放了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安砚承闭了闭眼。
“那是我的事。”
挣扎的思绪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这并不是我喜欢的报复方式。”
太下作。
也太龌龊。
他真的不行。
简茉已经顾不上太多。
当务之急,先让自己安全了再说。
可刚走到门口,安砚承突然开口。
“等下。”
简茉微微一顿,生怕他返回了。
安砚承:“这个房子,只有我和我最信任的手下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
包括安卉,都不知道这个房子的存在。
“位置比较偏僻,你不认得路,也打不到车,我送你到能打车的地方。”
简茉默了默,“谢谢。”
“等我一下。”
简茉站在门外等着他。
安砚承换了衣服,很快出来了。
出了门,简茉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偏。
这都进山了。
依山傍水的,环境确实不错,只是交通实在不方便。
车上,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车子开出去大概十分钟,就到了可以打车的地方。
简茉下了车,绕到了驾驶座的一边,敲了敲玻璃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