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秦川先她一步,走到门口。
他开着半扇门,回头与沈渺说,“贺忱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
不给沈渺拒绝的机会,他关上门火速离开,像是丢掉了烂摊子一样。
沈渺站在病房正中央,迟疑几秒眉头倏地拧起。
她回过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双目微闭不怒自威。
轮廓分明的五官透着虚弱,她从未看到他个样子过。
片刻,沈渺在病床侧的椅子上坐下。
她坐到天亮,期间几次给贺忱试体温,好在没再烧起来。
天色大亮时,沈渺终于撑不住疲倦,到沙发上去休息。
她蜷缩着身体,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病房里敞着窗户,城市的喧嚣传来,贺忱平缓的眉骨微拢,渐渐醒过来。
他狭长的眼眸睁开一条缝,入目是纯白色的天花板。
鼻翼间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令他眉头蹙得更紧。
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昨晚给沈渺打电话的画面跃入脑海。
之后发生什么,他一概不知。
目光扫视一圈病房,最终落在沙发上。
沈渺出来的急,穿了件浅灰色纯棉质地的长裙,套了件黑色的针织开衫。
她整个人透着温婉柔和,尤其那头乌黑披散的长发,更衬得肤色净白。
贺忱看了几秒,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上,将沈渺抱起来。
他打算把沈渺抱到床上去,睡得还舒服些。
可身体突然腾空,沈渺在沉睡中惊醒,下意识双手勾住他脖子。
蓦地,她那双眼眶微红的眸子睁开,直直撞入男人深沉的目光中。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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