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大半辈子的瓷器,任何瓷器在他手上不超过三分钟就能把前生今世看得明明白白。
但今天出现了例外,他拿着那个茶壶,放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手上那个手电筒把各种细节处照了又照。
他的理论经验,和他眼睛切实看到的东西,相互矛盾,给这位专家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周杜鹃已经在杨柳木的身边坐下了,她喝着给她倒的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哪怕看到了孙馆长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也半点没有想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这个咋解释啊,总不能跟人家说,是她从她那个朝代直接带过来的吧?
不过这一点她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就是她顺手带过来的官窑瓷器,竟然是现代已经失传了的……
那拿都已经拿过来了,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让孙馆长自己消化一下了。
然而这才是第一套,整个五层的木盒子,还有四层没有打开呢。
孙馆长小心翼翼的合上了第一层,打开了第二层。
结果,呆若木鸡。
打开第三层,脑袋宕机。
打开第四层……
直到五层全部打开看过,孙馆长合上的木箱子后,用颤抖的手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压压惊。
他再次抬头看向周杜鹃的时候,一开始轻松的神色已经完全不见了,只有严肃和震惊。
他冷静了好一会,才认真的开口:“冒昧的问一下,周小姐,您的这些茶具,都是哪里的路子来的?可是家传的古董?来路是否正当?”
周杜鹃早就猜到了他肯定会这么问,在来之前,她也已经把来路说明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了。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路子,你可以理解为,我那个朋友家传会这些,中间有过断层,但他们一直致力于研究怎么复原各种瓷器烧制的技术,
这一批就是他们掌握复原技术后,做得最成功的一批,如果能得到孙馆长的青睐,以后这种质量的茶具,或者不同的瓷器,是可以长期定量供应的,
只是出于种种原因,我这些朋友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家具体是谁,在哪里,
所以您问我来路的话,我最多只能回应这么多。”
咱们周杜鹃现在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随机应变的理由借口说起来那叫一个顺手,说话的神色也很是真诚。
再加上周杜鹃年纪轻,看起来脸嫩,带着几分纯真,她说的话自然是带着天然的可信度。
果然,孙馆长听完后已经相信了八九分。
为什么他会这么容易相信呢,除了跟周杜鹃说得满脸真诚有关外,更重要的是,拥有独门绝技,但保护马甲,不愿意让人知道真实身份的人家,他……还真知道不少!
并不是所有这种千百年的传统技艺,人家都愿意拿出来显摆申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