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五行……他在和谁战斗？”

第二个踏出的是一位中年女子，帝尊后期，身周流转着两条帝尊大道。她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落在楚天掌心的五行天珠上，落在楚天脚下的无上魔神道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是……五行天珠！”

第三个踏出的是一位青年模样的帝尊，帝尊中期，身周流转着一条帝尊大道。他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变了调，指向楚天。

“那是人族的太子！楚天！他在和元五行战斗！元五行没有呼唤我们，他竟然一个人在和楚天战斗！”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道又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踏出，越来越多的元素天族帝尊聚集在虚空边缘。

他们的数量从十几个增加到几十个，从几十个增加到上百个。他们站在那里，看着下方那片被打得支离破碎的战场，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在燃烧的元五行，看着那个腹部伤口还在流血却面无表情的楚天，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

“元五行的五行天道雏形被打碎了！那是他花费了数千年才凝聚出来的！”

“他的右拳碎了，左拳也裂了，四条大道都暗淡了……他这是燃烧了多少本源？”

“可楚天……楚天还没有突破帝尊！他只是神王巅峰！神王巅峰把一个帝尊巅峰打到这种程度？”

“你们看楚天的脚下――那不是一条大道，那是两条……不，三条？第三条还在凝聚？他还没有突破帝尊就已经凝聚了两条完整的大道和一条雏形？”

“不对，你们看他腹部的伤口――在愈合，但愈合得很慢。元五行的造化之力在他伤口上残留了余波，那是造化境的余波！元五行连本源大道都燃烧了！”

“可他还是没能赢。”

那个声音落下，所有元素天族的帝尊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元五行，看着那个在族中被打压了数千年的弃子，看着那个被元素古皇种下禁制、被剥夺了一切资源、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杂种”。

此刻他站在万丈之外的沟壑边缘，浑身是血，右拳崩碎，左拳裂开，四条大道暗淡无光，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一个年轻的帝尊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他……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元五行没有理会那些聚集在虚空边缘的同族。他的眼中只有楚天。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本源全部压入五行天道雏形――那条已经碎裂的神龙虚影在他身后重新凝聚，这一次不是实体，而是一道由纯粹意志凝聚的虚影。

虚影没有龙爪，没有龙尾，没有龙鳞，只有一颗龙头，龙眸中燃烧着五色的火焰。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将所有残留的本源、所有残余的意志、所有不灭的执念凝聚在一起后，燃烧出的最后一击。

他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慢，每一步都在颤抖，每一步都在摇晃。他的右臂垂在身侧，左掌撑着膝盖，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但他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走向楚天，身周的五色神光已暗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眼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亮。

楚天站在远处，看着元五行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没有动，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浑身是血、右拳崩碎、四条大道暗淡无光的对手，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元五行走到楚天身前五尺，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楚天。那双五色瞳孔中的火焰在此刻反而平静了下来，不是熄灭，是烧到了极致之后的平静――如同烈火燃尽后留下的余烬，温度不高，但足以烫伤任何触碰它的人。

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自嘲，不是苦涩，而是一种如释重负――是一种压抑了太多年、终于可以放下的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