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褚万霖拜年
除夕夜自然是一夜无事。
去给褚万霖拜年
“日本人在租界里干了什么,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现在他们得寸进尺,要我们配合引渡抗日人士,褚先生,你说,这个口子能不能开?”
褚万霖眉头紧皱,看着莫里哀。
“总董,这个口子不能开,开了,法租界就不是法租界了。”
“我知道。”莫里哀叹了口气,
“日本人现在在南京干了那种事,全世界都看见了。我们要是再帮他们抓人,法国人的脸往哪儿搁?”
他顿了顿,
“但西蒙他们在董事会上一直在鼓动,说与日本合作是保护法租界利益的最佳选择。贝当那个老糊涂,还说什么日本是法国在远东的天然盟友。天然盟友?日本人什么时候把法国当盟友?”
西蒙全名叫雅克·西蒙,是公董局副董事,贝当全名叫路易·贝当,是公董局董事,两个人是坚定的亲日派。
褚万霖知道这些话莫里哀憋了很久了。
在董事会上,他是总董,不能失态,不能在亲日派面前露怯,更不能让西蒙那些人看出他的焦虑。
但在这里,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他可以放松一些。
“总董,西蒙他们的话,您不要太放在心上。”褚万霖的声音平静,
“西蒙的资产在上海,他想和日本人搞好关系,就是为了然给他那些地产,在任何时候都不至于成为一堆砖石瓦块。
他亲日,亲的不是日本,是钱。
贝当呢?贝当脑子里的地图还停留在1900年,以为日本人是法国的小弟,这种人,不值得您生气。”
莫里哀看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褚先生,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让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