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的袁振杰
当天晚上七点四十分,十六铺码头的灯光昏黄,照在黄浦江面上。
三艘货船并排靠在码头上,船工正在往船舱里搬货,帆布遮得严严实实。
项应鹏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灰布棉袍,头上戴着一顶旧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没有带行李,没有跟任何人告别,甚至连早饭都是在路边的摊子上随便对付的。
余行绍跟在他身后,间隔了十几步,穿着一件短打,像码头上的搬运工。
陈跃、朱微、卢书杰各自从不同的方向过来,混在码头的人群里,谁都不看谁,谁都不理谁。
货船的跳板很窄,一个人走上去整块木板都在晃。
项应鹏先上了船,钻进船舱里,帆布帘子放下来,遮住了最后一丝光线。
余行绍在跳板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岸上黑压压的码头,没有发出声音,转身也上去了。
陈跃走在
烦躁的袁振杰
袁振杰定了定神,走到电台前,戴上耳机,手指开始记录。
他的手指在纸上飞快地划着,每划一下,心跳就快一拍。
滴滴答答的声音停了,他把记录的电文递给旁边的便衣。
“快译。”
便衣早已经拿到了他的密码本,接过电文开始译。
袁振杰站在旁边,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
电文译完了。
便衣看着那张纸上的内容,眉头皱了一下,把电文递给袁振杰。
“你自己看。”
袁振杰接过来,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字,挤出一句话。
“他们要从陆路走,沪西潘家宅集中撤离。”他把电文攥在手里,
“我说过,红党不会派人来的,他们只会用电台,你们偏不信,偏要守什么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