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说完,沈鸢来了一句。
“你所谓的照顾,就是把我的身份给别人吗?”
傅辞远愣了。
沈鸢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死死掐着掌心,她盯着傅辞远一字一句开口问道。
“傅辞远,为什么别人说沈微是我外公的外孙女,为什么他们会说我救了沈微,为什么沈微会占用我的文工团推荐名额。”
她一连说了三个为什么,最后一句说完,声音哽咽,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如果上辈子,她的录取资格也是这般没的,那她那四十年都做了什么。
沉溺在所谓的爱情中,浑浑噩噩,蹉跎一生。
傅辞远沉默了,男人冷硬的面容上难得多了几抹慌乱。
他每沉默一秒,沈鸢的心跟着下沉一分。
过了许久,傅辞远才艰难开口。
“阿鸢,微微跟你不一样。”
“她在沈家就是个外人,不去文工团的话,她肯定会被赶出沈家,会受到大家的嘲笑。”
“而你是林首长的亲外孙女,就算什么都不干,也有人护着,再说了你还有我,我把你当妹妹,会对你负责养着你。”
养着?沈鸢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
她问道:“怎么养?给我口饭吃的那种养吗?”
傅辞远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男人微微低头,似是很不满她的委屈。
“阿鸢,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在家照顾一下我的爸妈,就有饭吃有人管,这难道不好吗?”
“文工团工作这么累,不适合你。”
“我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她好?沈鸢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她在家相夫教子,夫妻恩爱,确实挺好。
但凭心而论,如果没有傅辞远另娶这件事,只让她选择,她会怎么做,继续当全职太太吗?
答案是不。
就算傅辞远爱她,沈鸢也不可能再当那个没有工作,只有家庭的女人。
没人知道花团锦簇的生活下,是掌心向上的不堪。
是多花一块钱也会被人‘关心’的羞耻。
“呵,”沈鸢擦掉眼泪,冷笑几声,“傅辞远,你口口声声说在家好,那你怎么不让沈微在家。”
“这福气给她吧,我不需要。”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件事没完,我会去找文工团的人说个清楚,沈微占据我的名额和身份,我会一一讨回来。”
傅辞远一听,下意识抓住沈鸢的胳膊。
他是当兵的出身,手上力气又大。
沈鸢被他抓的手腕一疼,倒吸一口凉气。
傅辞远完全没看见她的痛苦,严厉警告她。
“微微不知道这件事,她以为自己考进来的,名额的事是我找人换的。”
“阿鸢,若是你还想让我照顾你,还想当我妹妹,就不要提这件事,否则我不认你,以后也不可能管你。”
“你想想清楚,等林震天走了以后,除了我,还有会管你这个丑女。”
啪!
沈鸢抬手对着傅辞远的脸就是一巴掌。
打完,她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掌,猛地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傅辞远,自恋狂是病,赶紧去治。”
“还有,你再说我外公会走的话,我听一次打一次。”
“不知道,呵。”
沈鸢面露讽刺,转身走了。
她背影决绝而孤傲,傅辞远捂着脸,怔愣的看着她。
活了两辈子,这是沈鸢第一次打他。
阿鸢真的生气了,就因为他没娶她。
虽然阿鸢今天剪了头发,换了衣服,看起来人精神了不少,但她那张脸带不出门,配不上他以后参谋长的身份。
再说,他心里的人是微微。
只有微微才配当他的参谋长夫人,跟他一起出席宴会,享受夸赞。
阿鸢,脾气大点就大点吧,只要气过了就行。
傅辞远了解沈鸢,她就算再生气,过个两天也好了,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