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做逃跑的那个人了
楚子航愣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
“……对不起。”他说。
路明妃:“…………”
她更气了。
“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楚子航沉默。
沉默就是不知道。
路明妃深吸一口气。她忽然就不气了。
或者说,那股气从“你怎么可以这样”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更涩,更闷,堵在胸口。
“我生气,”她说,“不是因为你跳下去。”
她顿了顿,把脑子里那堆乱七八糟的措辞扒拉开,努力让自己说人话。
“我生气,是因为你完全不在乎自己。”
楚子航看着她。
“你跳下去的时候,想过自己会死吗?”路明妃问。
楚子航没说话。
“你没想过。”路明妃替他答,“你从来不想这些。你受伤了不吭声,生病了不去医务室,任务报告里永远轻描淡写,好像那些伤口都是蚊子咬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飘。
“狮心会的人说,你曾经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两小时,就因为训练。”
“你之前没有参加青铜计划,你告诉我是学校没有安排,可是我知道不是,”路明妃近乎倔强地瞪着楚子航,“是因为你参加执行部任务,肩胛骨被贯穿,缝了十七针,
我不想再……做逃跑的那个人了
那个男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如果我死了,我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有你,你如果也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很久,他说:“也许吧。”
“我只是……害怕自己做不到。”
路明妃忽然觉得有一股鬼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伸手一把拽住楚子航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往墙边带。
楚子航大概完全没料到,后背撞上墙壁,发出很轻的一声。
他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路明妃。
“你当然重要了。”路明妃说。
她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声音也在抖,偏偏还要努力瞪圆眼睛,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算我自私,算我狭隘,我没有你那么英雄气概——”她吸了吸鼻子,“当时整个过山车上所有人加起来,在我眼里都没有你们三个重要!”
眼泪不争气地滚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跳下来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她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多害怕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