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墨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正是买卡特。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警惕。
他们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红毯走去。
许又开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楼先生,谢小姐,你们可算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楼明之伸出手,和许又开握了握:“许先生客气了。”
买卡特也摘下墨镜,看向楼明之和谢依兰。他的眼神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落在楼明之的脸上:“楼队长,久仰大名。”
楼明之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买先生,我也久仰你的大名。”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围的记者和嘉宾,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
许又开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朋友,别这么见外。里面请,里面请。我准备了一些关于青霜门的重要文物,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迈步朝着博物馆里面走去。
买卡特跟在他们身后,眼神冰冷,像是在盯着猎物。
走进博物馆,一股浓郁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展厅里,陈列着各种武侠门派的文物,有刀剑、有秘籍、有服饰,琳琅满目。
而在展厅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玻璃展柜。
展柜里,放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和一本线装书。
长剑的剑柄上,刻着两个字――青霜。
线装书的封面,赫然写着――青霜剑谱。
楼明之和谢依兰的瞳孔,同时收缩。
真正的青霜剑,和真正的青霜剑谱!
许又开走到展柜前,转过身,看向楼明之和谢依兰,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楼先生,谢小姐,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看的,青霜门的镇派之宝――青霜剑,和青霜剑谱。”
楼明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展柜里的青霜剑和青霜剑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又开竟然会拥有真正的青霜剑和青霜剑谱!
买卡特的眼神,也变得炙热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展柜里的青霜剑和青霜剑谱,手指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许又开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看向许又开:“许先生,你是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的?”
许又开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楼先生,你觉得,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楼明之的眼神一沉,没有说话。
谢依兰却忍不住开口了:“许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又开的目光,扫过两人的脸,缓缓开口:“二十年前,青霜门之所以覆灭,不是因为门派内讧,而是因为……有人想要夺取青霜剑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个人,就是青霜门的护法,买天雄。”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愣住了。
买天雄?
许又开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买天雄为了夺取青霜剑谱,勾结外敌,血洗了青霜门。门主夫妇拼死反抗,最终惨死在他的剑下。而青霜剑谱,也被他抢走了。”
“你胡说!”买卡特突然开口,声音冰冷,“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许又开转过头,看向买卡特,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买先生,事到如今,你还想替你父亲隐瞒吗?当年的事情,我可是亲眼所见。”
“你撒谎!”买卡特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真正血洗青霜门的人,是你!”
许又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买卡特,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买卡特冷笑一声,“当年,你为了夺取青霜剑谱,假意和我父亲合作,然后在他得手之后,又派人追杀他。我父亲为了保护青霜剑谱,只能隐姓埋名,四处逃亡。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楼明之和谢依兰,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许又开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买卡特,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这里是博物馆,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买卡特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许又开,今天我就要为我父亲报仇!”
说着,他猛地朝着许又开扑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记者们纷纷尖叫着躲避,嘉宾们也乱作一团。
楼明之反应迅速,一把拉住想要冲上去的谢依兰:“别冲动!”
谢依兰看着混乱的现场,急道:“现在怎么办?”
楼明之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展柜里的青霜剑和青霜剑谱,眼神锐利如刀:“别管他们。我们的目标,是青霜剑谱。”
说着,他拉着谢依兰,朝着展柜的方向,快速冲了过去。
许又开和买卡特打得不可开交。
许又开虽然是个文人,但身手却不弱。买卡特更是身手矫健,招招狠辣。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楼明之和谢依兰趁机冲到展柜前。
楼明之掏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快速地撬着展柜的锁。
谢依兰则警惕地看着四周,防备着突然出现的敌人。
“快点!”谢依兰焦急地说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
楼明之的手指飞快地动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咔嚓”一声。
展柜的锁,被撬开了。
楼明之伸手,想要去拿展柜里的青霜剑谱。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住手。”
楼明之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他的额头。
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刺骨。
“你是谁?”楼明之的声音,异常平静。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把青霜剑谱,交出来。”
谢依兰也转过身,看着男人,眼神警惕:“你是许又开的人?还是买卡特的人?”
男人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将枪口,对准了谢依兰:“我再说一遍,把青霜剑谱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们。”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
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手链。手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青铜碎片。
碎片上,刻着一个字――“江”。
楼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手链,他见过。
当年,陷害恩师的那个神秘人,手腕上就戴着这样一个手链!
“是你!”楼明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你陷害了我恩师!是你血洗了青霜门!”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你到底是谁?”楼明之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缓缓地摘下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是你?”
面具之下,露出的竟是镇江博物馆馆长的脸――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中年人,此刻眼底却淬着冰,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楼明之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与案件毫无关联的博物馆馆长,竟然会是藏在幕后的黑手之一。
“江振海当年查到了青霜门的秘密,查到了我头上,他不死,我怎么能安心?”馆长的声音冰冷刺骨,手里的枪稳稳地指着楼明之的额头,“还有青霜门那群蠢货,守着青霜剑谱不肯交出来,留着他们,就是祸害。”
谢依兰的心脏狂跳,她下意识地挡在楼明之身前,指尖悄悄扣住了腰间的银针――那是她防身用的暗器,淬了能让人瞬间麻痹的草药。
“二十年前,是你勾结许又开,血洗了青霜门?”谢依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馆长嗤笑一声:“勾结?许又开不过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他想借着青霜剑谱扬名立万,我偏要利用他的野心,替我扫清障碍。买天雄那个愣头青,以为抓住了剑谱就能翻身,殊不知,从他动了贪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楼明之死死地盯着馆长手腕上的青铜碎片,碎片上的“江”字刺得他眼睛生疼。那是恩师的姓氏,是这个畜生,盗用了恩师的名义,做下了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那三起命案,也是你干的?”楼明之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周三寿、柳三娘、赵老四……”馆长慢条斯理地说着,像是在念诵什么无关紧要的名字,“他们三个,是青霜门覆灭时漏网的鱼,留着他们,迟早会坏了我的大事。用碎星式杀人,再留下青铜碎片,不过是为了嫁祸给青霜门的遗孤,顺便搅乱你们的视线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展柜里的青霜剑谱上,眼神变得炙热:“至于这青霜剑谱,它本就该属于我。有了它,我就能掌控整个江湖,甚至……掌控那些躲在都市里的蛀虫。”
就在馆长的注意力被青霜剑谱吸引的刹那,谢依兰动了。
她手腕微扬,三枚银针如同流星般射出,直奔馆长的手腕、脖颈和眉心!
馆长反应极快,侧身躲过眉心的要害,却还是被一枚银针射中了手腕。
“噗”的一声,银针没入皮肉,馆长只觉得手腕一阵麻痹,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找死!”馆长怒吼一声,朝着谢依兰扑了过来。
楼明之岂能给他机会?他猛地侧身,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撞在馆长的胸口。
馆长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展柜上。展柜的玻璃瞬间碎裂,青霜剑和青霜剑谱掉落在地。
混乱中,许又开和买卡特的打斗声越来越近,周围的尖叫声、警笛声也隐隐传来。
楼明之顾不上其他,一把捡起地上的青霜剑谱,塞进怀里,又拉起谢依兰的手:“走!”
两人朝着博物馆的后门狂奔而去,身后传来馆长气急败坏的嘶吼声:“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满地狼藉的展厅里,青霜剑的剑身反射出冷冽的光,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暗局,终究还是迎来了破晓的时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