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庚辰年五月初五,子时,后山禁地,见。”
落款只有一个字:许。
“许?”谢依兰皱眉,“难道是许又开?”
楼明之摇头:“不一定,姓许的人很多。但这张纸条藏在掌门令里,说明写纸条的人身份不一般,而且,他和王老五有联系。”
“五月初五……”谢依兰突然想起什么,“青霜门覆灭是在五月初七,也就是说,在灭门前两天,有人约王老五去后山禁地。”
楼明之点头:“而且,这个‘许’很可能就是灭门的幕后黑手之一。王老五作为内应,参与了灭门行动,但他留了一手,藏起了账本和令牌,作为保命的筹码。”
“可惜,他还是没保住命。”谢依兰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楼明之看着纸条上的日期,眼神变得锐利:“五月初五,就是后天。既然有人约,那我们就去会会。”
......
第二天,楼明之和谢依兰去了镇江图书馆,查阅二十年前的旧报纸。
关于青霜门覆灭的报道很少,大多语焉不详,只说是门派内讧,导致惨案。但在一条不起眼的边栏新闻里,他们发现了一条线索。
“著名武侠小说家许又开先生,将于五月初五在镇江举办新书签售会。”
谢依兰指着报纸:“五月初五,又是这个日期。”
楼明之看着报纸上许又开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年轻英俊,笑容儒雅,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
“看来,这位许先生,和青霜门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他说。
下午,两人又去了王老五常去的茶馆。
茶馆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听说他们打听王老五,叹了口气:“老王啊,是个老实人,就是命不好。前几年他老婆孩子出了车祸,都没了,他就一个人过,挺可怜的。”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楼明之问。
老板想了想:“要说异常,也就是前几天,他好像特别高兴,说快要发财了,等发了财,就离开镇江,去乡下养老。”
“发财?”谢依兰挑眉,“他怎么发财?”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板摇头,“不过他那天喝多了,嘟囔了一句,说什么‘二十年的债,终于要还了’。”
二十年的债。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从茶馆出来,天色已晚。两人沿着江边散步,江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有些凉。
“看来,王老五是想用账本和令牌勒索凶手,结果反而送了命。”谢依兰说。
楼明之点头:“凶手很谨慎,而且势力很大。我们查到的线索,说不定都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你是说,他在引我们去后山?”
“很有可能。”楼明之看着江面上闪烁的灯火,“既然他设了局,那我们就闯一闯,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几个彪形大汉走了下来,将他们围住。
“楼先生,谢小姐,我们老板想见你们。”为首的大汉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楼明之看着他们,神色平静:“你们老板是谁?”
“见了就知道了。”大汉做了个请的手势。
楼明之看了谢依兰一眼,微微点头。
两人上了车,车窗被蒙上,看不清外面的路。大约过了半小时,车停了。
他们被带进一栋豪华的别墅,客厅里,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欣赏墙上的字画。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许又开?”谢依兰惊呼。
许又开笑了笑,目光落在楼明之身上:“楼队长,久仰大名。”
楼明之看着他,眼神冰冷:“许先生请我们来,有什么事?”
许又开走到沙发旁坐下,示意他们也坐:“我知道你们在查青霜门的案子,我也在查。”
“哦?”楼明之挑眉,“许先生查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也是青霜门的幸存者。”许又开的声音低沉下来,“二十年前,我是青霜门的内门弟子,那场屠杀,我侥幸逃脱。”
楼明之和谢依兰都是一愣,没想到许又开还有这层身份。
“那你为什么……”谢依兰想问什么,被楼明之拦住。
楼明之看着许又开:“许先生找我们,是想合作?”
“聪明。”许又开点头,“我知道凶手是谁,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他。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凶手是谁?”
许又开吐出三个字:“买卡特。”
楼明之眼神微动:“地下皇神买卡特?他为什么要灭青霜门?”
“为了青霜剑谱。”许又开说,“青霜剑谱不仅是武功秘籍,据说还藏着一个巨大的宝藏。买卡特觊觎已久,当年就是他勾结内奸,血洗了青霜门。”
“内奸是谁?”楼明之问。
许又开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查到,内奸和买卡特一直有联系。王老五就是被内奸灭口的,因为他手里有证据。”
“什么证据?”
“一本账本,和一枚令牌。”许又开看着楼明之,“我知道在你们手里。”
楼明之不动声色:“许先生消息很灵通。”
“在镇江,没什么能瞒过我。”许又开笑了笑,“把东西交给我,我能找出内奸,为青霜门报仇。”
楼明之沉默片刻,突然问:“许先生,五月初五,子时,后山禁地,是你约的王老五吗?”
许又开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不是我,是买卡特。他想杀人灭口,我得到消息,才想抢先一步找到王老五,可惜晚了一步。”
楼明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又开站起身,走到窗边:“楼队长,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明天晚上,后山禁地,买卡特一定会出现。到时候,真相自然会大白。”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你们可以不去,但错过这次机会,可能就再也抓不到他了。”
楼明之站起身:“好,明天晚上,我们会去。”
许又开笑了:“明智的选择。我会派人接应你们。”
离开别墅,回到车上,谢依兰低声问:“你相信他吗?”
楼明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眼神深邃:“半真半假。他确实是青霜门的人,但内奸是不是买卡特,还不一定。”
“那明天……”
“去。”楼明之斩钉截铁,“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要去。这是唯一接近真相的机会。”
谢依兰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夜色深沉,别墅的书房里,许又开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鱼上钩了,准备好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