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自己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大抵是世外真人教导的手上功夫颇有成效。
下次去一家玩得起的投壶铺,一定能把最好的奖品赢下来,这次就当练手了。
当他回到客栈的厢房内,外出喂马的卢红翠和前去赴宴的岑霜剑还是没回来。
叶烛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嗓子,便听到屋外传来一声惊叫。
“有强盗啊!”
声音似乎是从方才的投壶摊传来的,叶烛伸长脖颈,往窗外看去,只见那摊主气急败坏地挥着拳头,一张脸急成了猪肝色。
“光天化日之下敢抢我的金天禄,快帮我拦住他!”
他迈着一双短腿,焦急地往前赶着,可街上的人太多,他跑得磕磕绊绊。
距离他数丈开外的位置,一道白色的背影轻盈地跃上屋檐,像是一只鹤,转眼间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屋檐外。
是他!叶烛眉头一皱。
他抢走了摊主的金天禄,定是从方才起就一直看着我投壶了。
他怎么又盯着我了?是我先前的表现不够决绝吗?竟还没叫他放弃。
叶烛的一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被人这样暗中监视,他并不舒服,可偏偏他也无能为力。
这里是汴州,这么大的汴州城,能有什么办法迫使纪枫不盯着自己呢?
正当他懊恼时,身后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叶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焦躁不安的心情,问道:“是谁?”
“阿烛,是我回来了。
”卢红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烛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那个甩不开的大白蛾子没有这么厚脸皮地找上自己来。
“来啦来啦。
“来啦来啦。
”他驱着轮椅行到门旁,解开了门栓。
卢红翠走了进来,在她的右手上,正托着那只亮闪闪的金天禄。
“我看到这个东西摆在门口,阿烛,是不是给你的?上头还有张字条。
”卢红翠取下金天禄背上的字条,递给叶烛。
那字条上写着:“方才的投壶是你赢了,我不该小肚鸡肠,这是奖品。
”
叶烛没好气地将纸条揉成一团,心里嘀咕着:你闹出这么大动静,谁都知道这金天禄是你抢来的,你还冒充成摊主的语气哄我,当我是小孩子吗?
他将金天禄重新交还到卢红翠手里,嘱咐道:“小翠,你把这东西送到衙门去,这东西是有人抢来的,失主已经去报官了。
”
“哦、好。
”卢红翠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手里的金天禄,嘴里喃喃道,“也就是个铁包铜的玩意儿,又不是真金子的,抢这个做什么?”
寿山楼里,酒足饭饱的岑霜剑从大门走出,他很久没喝得这么尽兴了。
他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往客栈的方向走去,心想着:阿烛没有来,真是可惜了,这么好吃的饭菜,他肯定没尝过。
寿山楼的九楼,数道视线正默默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悟生子,他当真不是骨人参?”冯德旺看向那个白头发老道士。
悟生子抚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缓缓道:“骨人参是草,草茎细弱,若成人形,天生不良于行。
此人不仅健步如飞,身形也格外健壮,不是炼制长生丹所需的药引。
”
“可他救活了我那只快死的兰花,倘若他不是骨人参,怎么可能做得到?”冯德旺的双眼十分坚定,他依旧固执地认为他是骨人参。
“冯兄,咱们是修行之人,还是得向善呐。
拿不到骨人参也罢,大不了再费些银子,去骊山上买些来吧。
”赵广生劝他道,一旁的郭榕也连连点头。
“冯老弟,你得信我,我在师兄手里亲眼见过骨人参炼制方法,炼成的人形绝不可能是他那样,他大抵真只是个技艺超群的花匠。
”悟生子说道。
冯德旺的眉头依旧紧皱,他还在不甘心。
这时,“支呀”的开门声传来,一名须发全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哎呀望生师弟,你这个老顽童,总算来啦。
”悟生子站起来迎接他,“你来得也太晚了,我们都吃完了。
”
望生子不好意思地挠着一头白发,哈哈笑道:“我方才路过一家投壶摊,太有意思了,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
”
“投壶能有什么好看的。
”对这个贪玩的师弟,悟生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呀师兄,你可没见到,有一个坐着轮椅,瘦瘦弱弱的年轻人,投壶可厉害了。
”
“坐着轮椅!?”听到这话,满脑子想着骨人参的冯德旺激动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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