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道理,尽管来厮杀
肉雨之后,
还有八道劫难,
陈默后来回忆那段日子,只觉得每一天都是煎熬。
有时海水会变成黑色,船驶入后,海底传来各种声音……哭声、笑声、低语、嘶吼,
这些声音会直接在脑海响起,捂住耳朵都没用,许多人听着听着就疯了……
好不容易闯过,
又碰见一片由无数舌头组成的暗礁,舌头会舔载具、被舔过的地方会开始腐烂……
不是物理上的腐烂,是“存在”的腐烂。一只灵龟被舔了一下,直接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过……
陈默提前用玄武真元包裹住彼岸号,舌头的舔舐被真元挡住,孟章用浩然气写了一个“固”字,才勉强而过……
运气好时,
海面风平浪静,
但空中又有雾气飘来,
雾中偶尔闪过一些画面……人的面孔、地方、场景,像是被投影出来的记忆。
雾会吃记忆,被吃掉的记忆会变成雾的一部分,在雾中飘荡,有人在雾中待了太久,出来时已经不认识自己是谁。
陈默闭气,驾船冲了三天三夜。
出来时,
他发现自己的日记本少了好几页,怎么也想不起来上面写了什么……
冲破灰雾一个月后,
他们又经过一座会唱歌的岛,歌声钻进脑子里,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唱,
一旦开口,声音就会被岛“借”走,从此再也发不出自己的声音……
陈默提前点了哑穴,孟章在心里默念《论语》,三天三夜后,才得以逃出生天……
半年,
整整半年,
肉雨、回声渊、胎海、舌礁、食忆雾、歌喉岛、换肉铺、镜中城……
每一次都有人死
这条超凡航线上求道者,现在只剩不到一成。
当然,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苦苦挣扎,
也有人,
忍不住的感慨,
陈默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几艘船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男人,
骑着一头巨大的海蜥蜴,
他上下打量着陈默和孟章,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的鲛人绡衣上,眼神变得锐利。
“两位道友,一路过来,似乎知道不少东西。”
“肉雨的时候,你们在清理肉块,舌礁的时候,你们的船不碰礁石,歌喉岛的时候,你们不开口……
每一道劫难,你们都像是提前知道该怎么过。”
他顿了顿,
声音变得阴沉。
“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其他几艘船也围了上来,
附和道:
“对啊,你们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