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完这些,陆回过神,不知何时,小女孩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抬着头看着他。
“我虽不知你全名叫什么,可我知道你的小名。”
陆的声音温和了起来,“你阿爸叫你雨儿。”
“以后,我也这么叫你,可以吗?”
雨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嘴里吐出了陆听不懂的音节。
“她问你,能不能带她回家,”薛朵朵翻译道。
又是回家!
陆心疼地扭过了头。
看到这个动作,雨儿全身颤抖了起来,那双血红的眼里满是急切。
听不懂的音节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
“她说,你只要带她回家,她可以帮你挣钱,可以抽取暖暖的东西,可以……”
“够了!”
陆打断了薛朵朵的翻译,扭过头,直视着雨儿。
雨儿被这语气吓得后退了几步。
“我没说你,”陆的语气软了下来,“我是说那个乌七八黑的薛朵朵……”
薛朵朵:“……”
“我尽力帮你找到你家在这之前,你就待在这里,可以吗?”
雨儿再次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必须得离开了,外面什么情况还不清楚,“薛朵朵,送我出去。”
就在这时,雨儿再次吐出音节。
“她问你叫啥。”
“你叫我陆老师就好。”
话音一落,整个教室扭曲了起来。突然,耳边传来雨儿晦涩的呼唤声:
“陆……老……师……”
……
再睁眼,陆便察觉到了杀气。
不错,就是一屋子的杀气。
他进去教室这段时间,薛贵居然醒了。
李彤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一个小锤,而他被摆在了桌面上。
不对,是山神碑被摆在了桌面上。
“姓薛的,你家伯公死哪去了?赶紧分我五成,你俩太不是东西了。”李彤咬牙切齿道。
薛贵瞟了一眼脸色灰白的李彤,这女人都伤成这样了还揪着不放。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伯公确实不厚道。
他一醒过来,就在车上,一路上无论怎么叫唤,回到卫司住处,伯公都不搭理自己。
肯定是觉得理亏躲碑里了,把自己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李彤,我可告诉你。”
薛贵硬着头皮,把腰杆挺了挺,“伯公在我薛家庄可是辈分最高的,你要是敢砸他,我薛家庄绝不会放过你。”
他虽不知陈霄和王珂为何那么给自己爷爷面子,但他不傻,自家爷爷肯定不简单。
“你别拿薛家庄吓唬我,”李彤左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李彤就没怕过谁!”
另一只手中的小锤,照着陆就砸了下去。
不对,是照着山神碑就砸了下来。
“你敢!”薛贵脸色大变。
陆更是慌得一批,这疯女人真敢砸自己啊。
来不及多想,陆不再装死了,“疯女人,给老子住手!”
与此同时,黑色光罩瞬间展开。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小锤定在半空,李彤保持着举锤的姿势纹丝不动,薛贵张着嘴僵在椅子上,连屋内飞动的蚊子都悬在了半空。
一切活物都被定住了。
李彤浑身一震,自己可是菌丝级啊,竟被一句话定住了。
她看不到黑色光罩。
更让李彤难以置信的是,体内的灰花纹鹅膏菌毒,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了出去。
一丝一丝地往外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帮她拔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