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好几秒,压下心里的火气,换了个话题。
“什么是禁术?”
那面具人被拨浪鼓一道响声抹杀,临死前对禁术的恐惧,陆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
一个菌子级幽者,尸骨无存,菌魂一并消散,所有愿丝被切断。
这种手段太牛掰了。
黑板上字迹再次变化:你想学?我可以教你,价格好商量。
陆双眼微眯。
“价格?”
黑板上的字再次刷新:五炷凡香,我就告诉你禁术是什么。
教,另算。
“你一开口就是五炷,我上哪给你弄去?”
那是你的事!
教室里的气氛僵住了,雨儿坐在课桌前,回头看了陆和薛朵朵一眼,又默默地转回去,继续盯着黑板上的韵母表,嘴唇一张一合。
碑内,新一轮讨价还价,就这么在教室里拉开。
而碑外,又是另一番光景。
薛贵死死抱着裹了愿衣的作战服,整个人绷着。
李彤怀里抱着山神碑。
秦云扶着受伤的陈霄,华若琴与严瑶站在一旁。
五个人的表情出奇一致,沉重、压抑。
这一夜没有输赢,只有生死。
阳光已经铺满了上坝村的街道,整个村子安静得不正常。
村民还在沉睡,没人敢去惊扰。
被抽去了一夜愿力,只能等他们自然清醒,一旦中途被惊动,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参与这次行动的司卫,全部赶到了上坝村。
这里是最惨烈的战场,或者说最大的绞肉机,这个说法更准确。
三位司判低声指挥着全场。
司卫们低着头,红着眼眶,一具一具往外抬着尸体。
很多人的身体被菌丝切割成了数十段,连完整的部分都拼凑不出来。
有人抬起一截残肢,跪在地上找了很久,才找到另外半截。
脚步声在村道上回荡,每个人都在忙,但每个人都像是憋着一团火。
“所有人立刻退后,保持现场,由我静夜司接手!”命令声夹杂着脚步声,从村口方向远远传来。
在场的司卫们全部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村口,眼睛里翻涌着杀意。
周洛三人更是同时抬手,三道青色光罩瞬间笼罩了全村,隔绝了所有外来喧闹声。
做完这一步,三人几个闪身消失在村道上。
“走,跟过去看看,”不知谁说了一句,所有司卫冲向村口。
薛贵五人也迈开了步子,跟了上去。
……
“给老娘死!”
周洛刚在村口现身,数十杆长枪瞬间成型,随着她一声怒吼,长枪数量翻了数倍,遮天蔽日的砸向静夜司所有人。
“周洛,你是不是疯了,竟敢对我一处出手!”
王柯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人已经挡在最前方。
他一掌拍在地面上,一根根菌丝钻进土里,眨眼间凝聚成一道土墙。
长枪刺入土墙的同一时间,爆炸声震耳欲聋,土石碎片裹着冲击波扫向四面八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