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秋嬷嬷轻轻叹了口气,温声对沈将梨道:
“老奴看出来了,祁王殿下许是对您有些误解,您的解释他也许不信,但老奴看着他长大,老奴的话他应是会考虑一二的。”
“嬷嬷,这亲事要退,殿下是否误会我已经不重要了!”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也不算是误解,殿下心里装着别人,所以旁人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秋嬷嬷一怔,这话不由让她想起了先帝。
先帝晚年宠信辰贵妃,她家娘娘为此吃尽了苦头。
正如沈二姑娘所说,那人心已经偏向别处,解释反倒成了遮掩!
看着沈将梨的眼神多了几分疼惜,秋嬷嬷点头道:
“那老奴便听姑娘的!”
沈将梨感激地福了一礼,又道:
“倒确有一件事要劳烦嬷嬷,我有件东西想献给娘娘,嬷嬷能不能随我回沈家营帐一趟!”
此刻,母亲一定以为她已经被她安排之人关了起来,正在说服父亲,让沈雨彤代替她登上王妃的花轿。
这样一出好戏,他不带一位看客,岂不辜负了母亲的苦心!
“这叫什么劳烦!”
秋嬷嬷佯嗔一句,转头对身后宫人略一交代,便随着沈将梨往行宫西侧的营地走去。
与此同时,沈家营帐内。
广平伯世子沈峥正气得在帐子内来回踱步。
“什么叫梨丫头不见了?这行宫她人生地不熟,能去哪里!”
婚期已近,若祁王和太后知晓梨丫头夜不归宿,必会恼了沈家!
那时,他调任兵部一事定会泡汤,废了这么久的心思都白费了!
瞪着牛眼指着妻子元氏,他骂道:
“你这母亲到底是怎么当的?人不见了,为何这会儿才发现!”
元氏怎能不知沈将梨的去向。
此时的她,应该已经被她雇来的人关了起来。
她这么做,是有些委屈梨丫头,可谁叫那丫头死活不愿把妃位让给雨彤。
虽然她已经求得太后让雨彤一同嫁入祁王府,可这还是不够!
她们都欠雨彤的,她必须得让梨丫头把妃位还给雨彤!
思及此,她换上了一脸的悔色,哀声道:
“怪我,当年送她去乡下,该多派几个教养嬷嬷管教她,不至于让她如此不懂规矩!”
“哼,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怎么这么命苦,生了这么一个孽障!”
元氏假做试泪,斜眸偷偷看着沈峥的脸色:
“老爷,当年梨丫头耍心机救下了祁王殿下,差点害得殿下与沈家撕破脸,如今婚事将近,她又彻夜不归,这是想把咱们沈家的脸都丢光了呀!”
听到这些话,沈峥更加烦躁。
“你去与下人说,这事不许声张,快些把人给我找回来!”
“老爷放心,妾身都已经叮嘱好了,下人不会乱说,可……可妾身还是不放心。”
见元氏欲又止,沈峥瞪眼道:
“有话快说,吞吐个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