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看向了宋渊,真切道:
“而且,我说过了,我不想给陛下招惹麻烦!”
又是不想给他惹麻烦。
宋渊捏紧了手中的瓷杯,不解这丫头到底许了户怎样的人家!
深吸了一口气,他道:
“你可想好了?”
沈将梨刚要点头,身边的冯内侍急急拉了拉她的衣袖。
“姑娘,您……您还是想好了再说!”
陛下天下都能争来,还有什么是他争不来的!
有再一再二,可没有再三再四,陛下对这个姑娘真的很包容了!
“留下来,既能摆脱你不想要的亲事,也能让你母亲不敢再为难你,何乐而不为啊!”
沈将梨当然知道留在宋渊身边的好处,不然她也不会想尽办法让他注意到自己。
只是眼下还差最后一步,她绝不能让宋渊,为自己背负夺弟妻的污名。
留下这个隐患,定会让她以后事事陷入被动中!
所以这个恶人,得由宋彦来做!
感激地朝冯岳看了一眼,她摇头道:
“多谢冯供奉好意,可我真的不能留下来!不过陛下和冯供奉可以放心,经历了这些,我已经看清了自己在母亲心里的位置,不再奢求,也就不会那么轻易受伤!”
宋渊冷笑:“你多虑了,朕并不担心这些!”
沈将梨看着宋渊,杏眼中闪过一丝自嘲,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是,臣女僭越了,还请陛下莫怪……”
说着,她又朝冯岳福了一礼:
“我现在已经觉着好多了,还请供奉大人带我出府吧!”
冯岳看着沈将梨头上的冷汗,哪能不知她在强撑。
所谓好一些,不过是吃了压制夜夜娇的药物,脑子清醒了些许。
可越是清醒,身上应该越是难受,他不由佩服起这姑娘的忍耐力。
侧脸朝宋渊看了一眼,冯岳拧眉对沈将梨道:
“姑娘这样子,如何能独自回府,奴才还是派个人送您吧!”
起码得知道这姑娘到底是谁家的。
沈将梨却是摇了头:
“让我独自离开,这是臣女唯一的请求!还请陛下看在臣女两次相帮的份儿上,允了臣女的心愿!”
少女朝他福礼,却竭力挺直了自己的腰身。
有一瞬间,宋渊竟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影子。
“太子哥哥,有人往崔伯伯的书房里放了这封信,阿梨觉着他不像是好人,你快看看阿梨想的可对!?”
耳边响起了一个甜甜糯糯的声音,可很快,他便将这声音从脑海中驱散。
他怎么又想起了那丫头,她喜欢阿彦,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妻,他不能动半点妄念!
烦躁地挥了挥手,他对冯岳道:
“她的请求朕准了,送她离开!”
“奴才尊命!”
嘴上虽然答应,可冯岳心里却十分的着急。
他能瞧出,陛下对这个姑娘,多少有些不一样。
偷偷看了陛下一眼,他转身对沈将梨道:
“姑娘执意要走,老奴只能尊重姑娘的选择,只是……您可否将您的名字告知老奴。等楚太医将药配好,老奴会命人悄悄将药给您送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