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那十几万观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阿强那张原本红润的脸上,此刻竟然布满了一块块紫黑色的尸斑!
不仅如此,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眼白向上翻起,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僵硬到极点的笑容。
“好……冷……啊……”
阿强张开嘴,吐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
接着,他竟然举起双手,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气大得连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
“啊啊啊啊!!”
旁边的几个摄影师吓得魂飞魄散,连几十万的设备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王总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不是特效!
这不是演戏!
他亲眼看着自己手下活生生的人,在掀开井盖的瞬间,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救……救命!道长救命啊!”王总像条狗一样爬向沈见初,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涕泪横流的哀嚎。
沈见初连头都没回。
他将碗里的朱砂液倒入笔洗,提起一支狼毫毛笔,蘸饱了朱砂,在黄纸上笔走龙蛇。
“我刚才说过,正午之前,阳气压顶。你们用强光照它,就是给它借了阳寿。”
沈见初手腕一抖,最后一道符文落下。
他转过身,将那张还滴着朱砂的黄符夹在指尖,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王总。
“他自己撕了封印,被井里的东西上了身。现在那东西正借着他的手,想把自己的脖子拧断。”
“道长!我出钱!我出一百万!你救救他,也救救我!”王总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三清观的规矩,不沾因果,不救找死之人。”沈见初走到后院边缘,看着已经把自己掐得翻白眼、马上就要断气的阿强,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不过,他要是死在院子里,脏了我的地,今晚的阵法就布不成了。”
话音未落,沈见初眼神骤然一冷,并指如剑,夹着那张朱砂黄符,猛地向前一掷!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破!”
黄符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在空气中撕裂出一声音爆,精准无误地贴在了阿强的眉心。
“啊――!!”
阿强的喉咙里爆发出一个完全不属于成年男性的凄厉尖叫声,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被滚水烫到了一样。
他掐着自己脖子的双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像一截破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而那口古井里,隐隐传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抓挠青砖的“沙沙”声,随后彻底归于死寂。
院子里的温度,终于慢慢回升了一点。
王总和剩下的几个团队成员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停滞了足足十秒钟后,如同井喷一般彻底炸裂。
“我草!!刚才那符是飞过去的吧?是飞过去的吧?”
“这特么是真神仙啊!那男的脸上的尸斑我都截图了,绝对是真中邪了!”
“我刚才盯着那井口看,我家猫突然冲着我的手机屏幕疯狂哈气,现在已经躲进床底下死活不出来了!”
“道长太帅了!这才是真本事!刚才那些逼逼赖赖的资本家怎么不叫唤了?”
沈见初没有理会满地的狼藉,他走到许灵面前,看着她那台还在直播的手机。
“看到了吗?”沈见初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这就是你招惹出来的东西。刚才那只是开胃菜。”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手机镜头,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直播间里的十几万观众。
“今晚子时,我要开井拔煞。”
沈见初转身,看着院子里那口沉寂下来的古井,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
“许灵,去准备三十斤生糯米,三只五年以上的黑狗。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王总等人。
“把这几个废物绑了,扔到正殿里去。今晚的煞气,需要几个阳气重的人,来当挡箭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