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一滩烂泥在距离许灵不到三米的地方,缓缓拔地而起,凝聚成了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滴着黑水的人形怪物。
怪物没有脸,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嘴里塞满了下水道的淤泥和腐烂的头发。
它的双手,赫然只有三根犹如铁钩般尖锐的泥指!
“咯咯咯……活人……好香的活人……”
泥煞发出令人牙酸的怪笑,那双三指鬼爪猛地一伸,带着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腥臭阴风,直接朝着许灵的脖子掐了过来!
速度之快,许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阴沟里的烂泥,也敢上我的车?”
一声犹如黄钟大吕般的暴喝,在封闭的车厢内轰然炸响!
“铮――!”
百年雷击桃木剑悍然出鞘!
沈见初连起身都没起,他坐在座椅上,右手握住剑柄,腰部猛地发力,将雷击木剑犹如一根掷出的标枪,迎着那只扑来的泥煞狠狠贯了出去!
“轰!”
剑身上的赤金色雷霆在出鞘的瞬间彻底爆发,将整个黑暗的车厢映照得犹如白昼!
“噗嗤!”
带着纯阳雷火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泥煞的胸膛。
那股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去势不减,带着泥煞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飞,最后“哐当”一声,将它死死地钉在了车厢的钢铁门板上!
“啊啊啊啊!!”
泥煞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它那由极阴泥水凝聚而成的身躯,在雷击木的至阳罡气下,就像是掉进油锅里的黄油,疯狂地沸腾、气化。
“滋啦啦――”
大股大股的腥臭白烟从它体内喷出,它那三根手指拼命地想要拔出胸口的木剑,但刚一触碰剑身,泥手就被雷火瞬间烧成了灰烬。
短短不到五秒钟。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阴沟泥煞,在雷火的焚烧下,彻底化作了一滩散发着焦臭味的黑色粉末,簌簌地落在了车厢地板上。
“当啷。”
失去了目标的雷击木剑掉落在地,剑身上的雷光缓缓内敛。
车厢顶部的备用应急灯“啪”的一声亮起,昏黄的灯光重新填满了车厢。
车窗外那翻滚的黑水消失了,列车依然在空旷的水泥隧道里平稳地行驶着。
全场死寂。
许灵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那滩黑灰,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停滞了足足十秒后,犹如火山爆发般疯狂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秒了?就这么一剑秒了?”
“我特么连怪物的全貌都没看清,道长就给它物理超度了!”
“太残暴了!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一剑钉死在门上!”
“泥煞:我以为我是来吃自助餐的,结果遇上了活阎王!”
沈见初站起身,灰色的道袍没有沾染一丝污迹。
他走到车门前,弯腰捡起那把雷击桃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将剑尖上的几缕黑灰抖落。
“不过是吸了点地脉阴气成精的怨魂,连形体都稳不住,也配出来讨替身?”沈见初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极致的轻蔑。
他刚准备将剑插回腰间,目光却突然一凝,落在了地上那滩泥煞化作的黑灰之中。
在灰烬的中心,有一块硬币大小的东西,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正泛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暗青色光泽。
沈见初用剑尖将那块东西挑了起来。
那竟然是一块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死人指骨!
指骨的表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透着森然邪气的符文。
“聚阴引煞符……”
沈见初看着那块指骨,深邃的眸子里瞬间涌起一股凛冽的杀机。
许灵凑了过来,看着那块骨头,浑身打了个寒颤:“道长……这是什么?这泥煞的骨头吗?”
“它一个烂泥聚成的水鬼,哪来的骨头?”沈见初手指猛地发力,“咔嚓”一声,将那块指骨捏成了粉末。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深邃的地铁隧道,看向了江州那片广袤的地下管网。
“这不是天灾。”沈见初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弧,“这是有人故意把这块刻着引煞符的死人骨头,扔进了三号线的积水坑里,人为催生出了这头泥煞。”
沈见初转过头,看向许灵直播间的镜头。
“盛世地产虽然倒了,但江州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
沈见初提着剑,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碴,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狂傲。
“既然还有老鼠喜欢躲在下水道里玩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
“那从明天起,我三清观,就挨个把江州的下水道,给你们掀个底朝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