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别跟他废话,直接用雷劈他!”
然而,沈见初却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个广播喇叭,也没有出声反驳。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把缠满暗红色墨斗线的百年雷击桃木剑的剑柄。
“铮――!”
一声穿金裂石的惊天剑鸣,在死寂的地铁大厅内轰然炸响!
赤金色的雷霆犹如一轮在极寒地狱中升起的烈日,瞬间驱散了周围方圆十米内的黑色冰霜!
“躲在下水道里的臭虫,也配在我面前大声喧哗?”
沈见初眼神冷厉如刀,左手并指如剑,在雷击木剑的剑身上猛地一抹!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给我闭嘴!”
沈见初腰马合一,连看都没看,直接反手一剑,朝着穹顶上那个正在喋喋不休的广播喇叭隔空劈出!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金红色纯阳剑气,犹如一条咆哮的火龙,直接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狠狠地轰在了那个广播喇叭上!
“砰!”
坚固的金属喇叭在雷火的狂暴冲击下,犹如一个脆弱的纸盒,瞬间炸成了一团冒着黑烟的废铁!
不仅如此,狂暴的雷法真意顺着广播的音频线路一路逆流而上,“嗤嗤”的电流爆鸣声在整个地铁站的穹顶内疯狂窜动,将沿途所有隐藏的阴气节点烧得干干净净!
“啊――!”
线路尽头,隐隐传来了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
显然,那个躲在暗处操控广播的邪修,被这顺着网线逆流而上的雷霆直接震伤了心脉!
一剑,物理禁!
全场死寂。
陆远和赵峰等人看着那团还在掉落火星的废铁,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直播间里的七十万观众瞬间高潮了!
“卧槽卧槽卧槽!!物理禁术!这特么才是真理!”
“反派:我话还没说完……道长:下去跟阎王说吧!”
“专治各种花里胡哨!道长这暴脾气我爱死了!”
沈见初收剑而立,灰色的道袍在雷火的余烬中猎猎作响。
他连看都没看那堆废铁一眼,大步流星地顺着停运的扶梯,径直走下了站台。
“我三清观听不惯废话。”沈见初的声音犹如寒冬腊月的冰刀,在空旷的站台内回荡,“你既然准备了棺材,那我就亲自下去,把你钉死在里面!”
站台内,灯光惨白而闪烁。
隔离玻璃门外,那条通往江底最深处的黑暗隧道,犹如一头张开深渊巨口的远古凶兽,正往外吐着令人作呕的腥臭阴风。
“呜――!!”
就在沈见初踏上站台的瞬间,隧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鬼哭般的汽笛长鸣!
紧接着,两束惨绿色的灯光,犹如两只巨大的鬼眼,刺破了隧道的黑暗。
“轰隆隆……轰隆隆……”
沉重的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越来越近,连带着整个站台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颤。
一辆通体锈迹斑斑、表面爬满了暗红色水锈和黑色水草的地铁列车,并没有依靠电力,而是悄无声息却又势不可挡地从黑暗中驶出,缓缓停靠在了站台边缘。
这辆列车的车窗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用朱砂画成的黄色符纸。
而在那些半透明的车窗玻璃背后,赫然贴着一张张惨白、浮肿、被江水泡得发胀的死人脸!
他们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瞳孔,正隔着玻璃,死死地盯着站台上的沈见初。
“嗤――”
生锈的车门缓缓向两边滑开,一股夹杂着江底淤泥和极致尸臭的极阴煞气,犹如实质般的黑色海啸,朝着站台轰然扑来!
“幽灵列车……”许灵死死捂住嘴巴,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沈见初站在车门正前方,狂风吹得他的灰袍疯狂鼓动。
他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那节犹如通往地狱般的车厢,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狂傲的冷弧。
“车来了。”
沈见初右手猛地握紧了百年雷击桃木剑,一步跨出,直接踏入了那辆满载死人的幽灵列车!
“走,去江底,掀了他们的老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