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蛇的伤口处,还在往外渗着粘稠的黑血。
而在怪蛇尸体的旁边,赫然躺着半块布满青苔和水锈的古老青砖。
青砖的表面,用繁体字深深地刻着两个大字:镇水!
“啊啊啊啊!!”
陶罐被毁,那个扑在半空中的重孝童子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非人惨叫。
他那原本犹如实体般的身躯,在雷霆的余波扫荡下,竟然犹如漏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化作了一张画着诡异符文的黄裱纸,慢悠悠地飘落在地。
“纸人附魂?”赵峰拄着拐杖,看得头皮发麻。
“不仅是纸人附魂。”沈见初缓缓站起身,将雷击桃木剑提在手中,大步跨下台阶,走到那半块青砖前。
他用剑尖挑起那块刻着“镇水”二字的残破青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致的冰冷。
“这块砖,是龙王庙主殿基石里的‘镇水砖’。那条断了头的黑鳞蛇,是江底水脉里养出来的‘走蛟’雏形。”
沈见初冷笑一声,将青砖随手扔在地上:“那帮躲在阴沟里的畜生,把龙王庙的镇水砖挖了出来,还斩了水脉里孕育的走蛟。他们不是在恐吓我,他们是把江州上游的水脉,彻底挖断了!”
“滴――滴――滴――!”
就在沈见初话音落下的瞬间,陆远腰间的最高级别加密通讯器,犹如催命般疯狂地尖叫起来。
陆远脸色惨白地按下接听键,通讯器那头,传来了江州市防汛指挥中心负责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背景音里全是震耳欲聋的水流轰鸣和绝望的警报声。
“陆局!出大事了!苍龙岭……苍龙岭的龙王庙地基突然大面积塌陷!”
负责人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连日暴雨加上昨晚的地脉震动,上游的水库已经濒临极限!现在龙王庙一塌,整个苍龙江的江水正在疯狂倒灌!下游的三个村子已经被淹了!”
“最邪门的是……水文监测站的人汇报,倒灌的江水是黑色的!而且……而且水面上浮起了成百上千口漆黑的棺材!那些棺材顺着水流,把苍龙江的泄洪闸全给堵死了!”
“水底浮棺,江水倒灌?”陆远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直播间里的七十万观众听到通讯器里的汇报,弹幕瞬间犹如核弹爆炸般彻底失控。
“卧槽卧槽卧槽!!上百口黑棺材堵泄洪闸?这特么是电影都不敢拍的画面啊!”
“苍龙岭就在江州上游五十里!一旦大坝决堤,那带着上百口棺材的黑水直接就能把江州新城给平了!”
“圣教这帮疯子!他们是想水淹江州,把整个城市变成水鬼的养尸地!”
“道长!这波怎么打?这可是天灾级别的物理加魔法双重攻击啊!”
院子里,那些刚刚死里逃生的受害者们,听到这犹如末日般的噩耗,纷纷吓得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然而,站在朱砂红线外的沈见初,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脊背反而挺得笔直。
他仰起头,看着江州上游苍龙岭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战意,犹如一尊即将拔剑斩天的绝世杀神。
“水鬼推梁,百棺填江。这帮圣教的余孽,还真是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沈见初右手猛地将百年雷击桃木剑插回腰间的剑鞘,“铮”的一声剑鸣,在老街上空久久回荡。
他转过头,目光犹如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陆远。
“陆远,备车!”
沈见初的声音夹杂着穿金裂石的纯阳真气,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狂傲,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许灵,带上设备,开播!”
沈见初一把抓起黄帆布包甩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着街口的红旗指挥车走去,灰色的道袍在初秋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我三清观不接死人送的丧,只管拔了他们背后的根!”
“走!去上游!”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不知死活的泥鳅,敢在我江州的地界上翻江倒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