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
又是连名带姓的叫法,语气不善。
她咬着嘴唇转身,又怎么了,我的掌门。
话到嘴边却没能说出来。
因为沈墨痕没再开口,唯有挺拔的身躯和利落的站姿,仿佛等着她自投罗网一般站定在原地。
是从小就有的要而不得,又不肯张口去要的表情。
一些熟悉的滚烫的情愫从梁昭胸腔里翻涌上来。
那种感觉太旧了,旧到她以为早就死在了五年前。可它没有死,它只是睡着了。
现在醒了在她心口横冲直撞,撞得她生疼。
熟悉的,忍不住想要对他好的感觉。
真是个混蛋。
梁昭左手摩挲着右臂,指尖无意识地来回划拉,像在挠痒又像在拖延。
“我……其实,也没有把握。”
声音轻如蚊蚋,像一根细细的头发丝,拨弄得人意乱。
“无妨。”
悄然攀升的星光从他身后漫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温柔的光里。
他的眼睛很亮,像雪地里反射的月光,带着锋芒的弧度。
梁昭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有些恍惚。
好像她还可以踮起脚尖去揉他的脑袋,好像他会微微低头不躲不避,末了宠溺地说一句“师姐别闹”。
好像她的师弟,又回来了。
可她现在只能双手在垂下的衣袖中轻轻掐着掌心,告诫自己今时不同往日。
梁昭再一次地转身,把话语留在风中。
“那就当是,你庇护我留在天枢的答谢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往下说,只是沿着石子路一前一后地走着,直到月亮斜倚。
梁昭没能如愿在灵山看到落日。
不过沈墨痕也没有再弄丢他的师姐。
“简直乱来!”
老者愤慨的话语自屋内传来,依稀还能听到来回踱步的声音。
三位长老齐聚,这已是本月第二次会晤了。较于往常的三个月才见一次,如此高频确实值得无音在不远处的树上观察动向。
拿着扇子的老人家眯眯眼笑着说:“师弟莫急,他定是自有分寸,我等静观其变就好。”
“我看他就是昏了头!剑冢的事情还没摆平,北边的狐族又屡屡来犯,他倒好,你知道他在干嘛?”
对方泰然地扇着扇子,示意暴躁老者继续讲。
“他把我那蟠龙丹炉都搬到女娃娃殿里去咯!”说着便忍不住要捶桌子。
一个轻柔的女声适时响起:“二师兄,在我这儿可不许乱敲东西哦。”
暴躁的玉徵长老哼了一声,却也给面子地坐了下来。
女声转了个方向:“大师兄,这次找我和二师兄,可是又有安排?”
“玉尘啊,梁昭那边你多盯着些,总得有个人替沈墨痕守住天枢的底线。至于狐族……玉徵你觉得呢?”
玉徵长老盘着手中的核桃串,气得胡子都要吹了起来:“我搞点神仙散,给那些小狐狸一人喂一颗,直接打回原型给我滚到洞里再修炼个两百年去!”
只听得扇子“啪”得一收,随后便是在桌上敲击落点和划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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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昭:问问问,还要追着问,都说了医者仁心了!
沈墨痕:哪里仁了?
梁昭:……我看你是想打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