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壮他娘看着空荡荡的钱袋,心里有些发慌,“儿子,你确定能赚钱?”
“娘,你就放心吧!”牛壮拍着胸脯,“我问过了,今年夏天热,猪容易生病,城外那几个大户急着出手,价格比往年还便宜。等到了秋冬,猪肉价格翻倍,咱们至少能赚一百两!”
牛壮他娘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些。
然而,三天后,牛壮去城外拉猪的时候,猪涨价了。
不是涨了一点,是涨了整整三成。
“怎么涨价了?”牛壮急眼了,“不是说好了原价吗?”
养猪大户摊了摊手,“没办法,城东几个大户突然要买猪,出价比你高,你要是不要,我就卖给他们了。”
牛壮咬着牙,把猪全收了。
他已经付了定金,不要的话定金就白搭了,亏得更多。
一百两银子,只买了原来七成的猪。
牛壮安慰自己,少就少点,总归能赚。
他把猪赶回城里的屠宰场,准备第二天宰杀。
城东那几个大户,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都不买猪肉了,说是天热,吃不下油腻。
城里的酒楼饭馆,也纷纷减少了猪肉的采购量。
牛壮的猪肉堆在屠宰场里,无人问津。
天气热,猪肉放不住,最多两天就臭了。
牛壮急得嘴角起泡,不得不降价出售。
原价八十文一斤的猪肉,降到六十文,五十文,四十文……
到最后,他几乎是白送。
一百两银子进的货,最后只收回来不到三十两。
牛壮瘫坐在屠宰场里,面如死灰。
他欠着永昌钱庄一百两银子,五天一期,九出十三归,到手的只有九十两,但还的时候要还一百三十两。
五天后,他拿什么还?
牛壮他娘哭天抢地,骂沈h宁是丧门星,骂牛壮是败家子。
牛壮被她骂得心烦,摔了酒碗,“够了!要不是你拦着,我早就把沈h宁娶回来了,哪来这么多事?”
“你还有脸怪我?”牛壮他娘一巴掌扇过去,“我说了让你等等,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倾家荡产了!”
母子俩吵得不可开交,院子里乱成一锅粥。
门突然被推开,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对老夫妻。
牛壮看见他们,脸色一变,“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老夫妻咬牙切齿地看着牛壮:“牛壮,你害死了我女儿,现在又想娶别人?我告诉你,没门!”
来人正是牛壮前妻李娘子的爹娘,李家老夫妻。
李老爹手里拿着一沓纸,拍在牛壮脸上,“这是当年你花钱买通衙役的证据,还有接生婆的证词!牛壮,你等着坐牢吧!”
牛壮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街坊邻居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对着牛家母子指指点点。
“活该!当年就觉得李娘子死得蹊跷,果然是被害死的!”
“这母子俩就不是好东西,坏事做尽,终于遭报应了!”
“听说还欠了一屁股印子钱,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刘三婶站在最前面,看着牛家母子的惨状,笑得合不拢嘴。
她转头对身旁的人说:“这叫恶有恶报!牛家母子欺负宁丫头那么久,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众人纷纷附和。
人群后面,沈h宁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