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晚安正要说话,闻叙就抬眼盯着她。
“上次聚餐是单位聚餐,这次是我个人,晚安,别拒绝我了,真的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你跟小陶和曲悦他们也经常约饭,不是么?”
“……”
祝晚安挠了下脑袋。
害,也是,吃个饭而已,避嫌避得太过了也不是好事,以后也不能一直这么躲着,不如直接免疫来得痛快。
她点头,“好,那我订餐厅?”
闻叙终于笑了下,“嗯,你品味好,你订,但话说前头,钱必须我来付。”
下午四点过,祝晚安提前订好一家粤菜餐厅,刚要把手机放下,凌行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怔了两秒,走去四楼长廊尽头外的空地按下接听,“喂?”
凌行谦那边似乎在一个很空旷、很寂静的地方,声音夹杂着风声,嘶哑又厚重。
“在哪?”
“单位上班,”祝晚安听出不对劲,“你在哪儿呢?”
凌行谦环顾着这个破败陵园里一个个灰黑色的墓碑,视线落在面前已经有些看不清容颜的女人的照片上,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刮走了。
他说,“晚上我要见你。”
祝晚安迟疑了几秒。
还是问道,“几点?”
“十点。别迟到。迟到一分钟,我就再也不理你。”
“……”
怎么感觉他在发小孩脾气呢。
祝晚安算了下时间,五点半下班,跟闻叙吃完饭最多也不过七八点,来得及。
“行。”
那头一个字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
晚上六点过,闻叙和祝晚安面对面坐在靠窗的卡座,闻叙换了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白衬衣扎进西装裤里,浑身的肌肉线条把衬衫绷得有些紧。
也许是不太习惯这么正式,闻叙中途好几次坐立难安,不是扯扯这里,就是拉拉那里。
祝晚安温和地笑了笑,“闻队,其实你穿运动休闲装更好看,不过这一套也还行,只是你骨架比较大,衬衫要比你原本的尺寸买更大一码。”
闻叙挠了挠头,“抱歉啊,确实很少这么穿。”
他向来大咧惯了,哪怕每年参加年终汇报都只是一身制服或者休闲装,懒得穿西装。
第一次和祝晚安单独吃饭,对他来说,等同于第一次约会。
想着正式一些,却弄巧成拙了。
祝晚安笑得温温柔柔的,“没事啊,闻队,谢谢你对我的重视。”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闻叙撞进她这样的眼神里,几乎快要溺死在里面。
祝晚安想,是时候了。
一味的逃避和装傻充愣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有些事情注定要面对。
她看着闻叙的眼睛,很认真地开口。
“闻队长,你对我来说,是很好的领导,很好的同事,很好的朋友,但是我们之间,真的只能止步于此了。”
闻叙渐渐从她温柔的眼神中清醒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