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行谦开走了。”晚安坐上副驾驶，“去吃什么？”

尹颂却自动忽略这个问题，不可思议地说道：“不是吧晚安，你来真的？你和凌行谦？”

那天晚安给她发微信说了她跟凌行谦的事儿，尹颂完全没反应过来，今天过来找晚安也是为了跟她说这事儿。

晚安说：“暂时是真的。”

“暂时是什么意思？”尹颂问，“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尹颂没有办法把凌行谦和祝晚安这两个人联系起来，自从江琮死后，晚安整整六年没有过任何感情，凌行谦的各方面条件确实很好，但感觉和晚安完全不搭。

晚安喜欢的人不应该是那个样子的。

尹颂还想再问什么，晚安仰头闭眼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说：“我好累好饿，先吃饭吧，吃完再说。”

尹颂定了一家潮汕牛肉馆，一边吃一边看晚安的脸色：“说说呗，你跟凌行谦到底怎么回事啊？”

晚安说：“很简单，成年人的游戏，你情我愿，你来我往。其实我们一开始只是单纯的……上个床而已，是在云髻山的时候他提出谈恋爱的。”

尹颂差点没一口牛肉吐出来。

单纯的……上个床，而已？？？

这种话也能从祝晚安的嘴巴里吐出来？

尹颂觉得不可思议。

她看着晚安，半晌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道：“你喜欢他吗？还是他喜欢你？”

这个问题晚安也思考过：“都算不上吧，各取所需。”

尹颂说：“我昨天问了祁斯理，他说凌行谦回国就是要跟凌大哥争家产的，所以他回国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搞事业，他一个人毕竟资历尚浅，最快速有效的办法就是联姻。他回国之前就应该考虑好联姻对象了，晚安，你……”

晚安一边吃牛肉一边说：“我知道，他不会考虑跟我结婚。”

“你知道？”

“知道啊，”晚安说，“祝家这些年就是空有名头，虽然不缺钱花，不缺地位，但是对凌行谦不会有什么帮助，他会联姻娶别的女人，这些他一早就告诉过我。”

“他真这样说了？”

“是啊。”

“那你还跟他在一起？”尹颂是真的搞不懂晚安了，“晚安，你到底怎么想的？”

过了好一会儿，晚安才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尹颂。

“我之所以跟他在一起，就是因为他不爱我，却能给我我想要的，尹颂，我需要他，但不爱他，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吗？”

尹颂怔怔地看着晚安，似是想到什么，她的眼里有些心疼。

江琮已经走了六年了，这六年里，晚安独身一人，她正值大好年华，满腔的感情总有需要发泄的地方。

尹颂有些明白晚安了，两个人不再谈论凌行谦，继续吃饭，聊别的话题，尹颂最近认识了个小弟弟，是她爸爸新招来的生活助理，刚刚大学毕业，青涩得很，她在家见过他几次，帮她爸爸收拾出差的衣物。

“晚安我跟你说，小弟弟可不经逗了，跟他说句话就脸红，改天介绍他跟宋念认识，我感觉他俩合适。”

晚安问：“宋念？她不是跟杨学在一起吗？”

“可别说了！杨学那个渣男，要我说啊，跟祁斯理玩得好的，没一个好东西，什么季伯宏凌行谦，都……”

“都什么？”一道男声在身后响起来，不咸不淡，有些冷。

尹颂浑身起皮疙瘩都起来了，畏畏缩缩地回头一看。

果然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凌行谦，眼神不冷不热地看着她们。

或者准确一点来说，是看着祝晚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