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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场的人比预想中多。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不冷不热,整个园区里到处都是人,牵着手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父母、举着气球的小朋友,还有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停下来和游客合影。
凌行谦站在入口处,扫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以前来过这儿吗?”他问。
“来过一次,”晚安想了想,“很久以前了。”
她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巨大的彩色拱门,阳光从拱门上方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走吧,”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先进去再说。”
凌行谦被她拽着往里走,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没有说话。
他们先去了过山车。
凌行谦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几乎垂直的下坠轨道,表情没什么变化,倒是晚安站在排队的人群中,仰着头看着过山车从头顶呼啸而过,眼睛里有一点亮亮的光。
“你怕不怕?”凌行谦低头问她。
“不怕,”晚安说,“你呢?”
凌行谦嗤了一声:“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过让我怕的东西。”
两人坐上过山车,晚安的手抓紧了肩上的安全压杠,凌行谦坐在她旁边,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巨大的机器慢慢爬坡,链条咔嗒咔嗒地响着,车厢一点一点地往上攀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整个游乐场的景色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张彩色的地图。
凌行谦的手忽然覆上她抓着安全压杠的手。
晚安偏头看他,他毫不在意地平视前方,表情淡淡的,唇角却有笑意。
过山车冲下去的那一刻,晚安听见自己的尖叫声混在风里,被吹得七零八落。她也听见了凌行谦的笑声,狂妄而肆无忌惮。
从过山车上下来,晚安的腿有些发软,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脸上,口红也蹭花了一点。她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凌行谦站在她旁边,气定神闲,连发型都没怎么乱。
“你没事吧?”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晚安瞪了他一眼:“没事。”
她的声音还有点抖,但嘴很硬。
凌行谦看了她两秒,忽然伸出手,把她脸上那几缕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的指尖从她的颧骨上轻轻擦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走吧,下一个。”凌行谦把手插回裤兜,率先迈开步子。
晚安说:“去坐旋转木马吧。”
“我死也不可能坐那个玩意的。”
凌行谦站在旋转木马的入口处,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马和上面坐着的小朋友,面无表情。
“你自己玩,我在下面等你。”他说。
“不行。”晚安回头看他,眼睛里有某种不容拒绝的光芒,“你陪我。”
凌行谦:“不可能。”
晚安左右看了看,忽然拉过凌行谦的手臂,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今天晚上什么都听你的。”
男人挑眉一笑,眼神暗了几分,唇角微勾,面上却有些恶劣,伸手揽过她:“你这个诱惑没什么吸引力啊,从第一次开始,我和你之间,不都是什么都听我的么?”
晚安蹬他一眼。
凌行谦心情很好地哈哈大笑:“行,陪你,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