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晚安被闹钟叫醒。
她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意识从梦里一点一点地被拉回到现实,那些混乱的、破碎的、分不清是真是假的画面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她脑子里退了出去。
她下了床,赤着脚走进浴室。
凌行谦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晚安没理他,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了牙膏,站到他旁边,也开始刷牙。
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两个人穿着风格迥异的睡衣。
凌行谦忽然笑了,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嘴,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出浴室。
晚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他揉乱的头发,牙刷还叼在嘴里,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好像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她低下头,继续刷牙。
凌行谦送她去上班,晚安坐在副驾驶上点早餐。贝果吃腻了,她选了一家能同时配送到她的单位和凌行谦公司里的早餐店。
“你吃蒸饺吗?”她问。
“不吃。”
“那我点一份。”
“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吃?”
“我问的是你吃不吃,不是你要不要,你回答不吃,那我就点一份自己吃啊。”
凌行谦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早餐送到的时候,正好到单位门口。
晚安拎着早餐袋子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就看见一个人从单位大门口走出来。
闻叙手里提着两个茶叶蛋走过来。
晚安关上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凌行谦也看见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车窗边缘,偏头看着闻叙的方向,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茶叶蛋是给你的么?”他问。
晚安回头瞪了他一眼。
凌行谦看着她,笑了:“你敢吃他的蛋,晚上就给我吃个够,不吃到我心满意足,我是不会放你睡觉的。”
“……”
不等晚安说话,凌行谦已经一脚油门开远了。
闻叙走到晚安身后:“那不是你的车么?”
晚安点头:“嗯。”
“他送你来上班的?”
晚安还是点头:“嗯。”
“你们住一起了?”
“……嗯。”
闻叙没有再问,把茶叶蛋递给她:“我妈妈煮的,你……要吃么?”
晚安很想吃。
但是想到凌行谦那句话,又看了看闻叙,到底还是开口拒绝。
“不用了,谢谢闻队,我买了早餐,”她把早餐提了提,“你自己吃吧,谢谢你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