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堇棠指尖微颤。
姐姐当年之死,疑点重重。
她入宫本就为查此事,如今线索竟绕到宸贵妃身上,和叱郸探子所报相差无几。
可深宫凶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声音轻却坚定:“证据何在?”
贤妃一怔,随即眼中燃起微光,“娘娘肯信臣妾了?”
“本宫不信。”宋堇棠回身坐回椅上,语气冷冽,“本宫只信真相。”
“但要本宫随你涉险,绝无可能。”
“还是那句话,你若真有把握,便将证据稳妥送来,本宫自会斟酌。”
“若只是空口白话……”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贤妃,带着几分警告,“那就别怪本宫将你这疯疯语,原封不动送回皇上跟前。”
“本宫不受皇上待见,但和你这诋毁他心爱之人的人相比,还是略胜一筹的。”
贤妃心头一凛,连忙俯身,“臣妾明白。”
“臣妾这便回去安排,定将东西安全送至娘娘手中。”
“只是……宸贵妃的生辰宴将近,时日无多,还请娘娘务必斟酌思考,助臣妾一臂之力。”
宋堇棠淡淡挥手,“去吧,莫要引人注意。”
待贤妃离去,殿内重归寂静。
宋堇棠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沉沉。
绿珠见人离开,这才缓缓走了进来,将泡好的茶放到宋堇棠面前,“娘娘,刚才贤妃所,您认为有几分真?”
“她说,姐姐有东西存放在她那里,还关乎到宸贵妃现在的所有荣宠。”
“可我实在想不通,我和姐姐从小在草原上长大,姐姐一直跟着长公主,我一直跟着二公主,我们姐妹二人除了有一块父母遗留的玉佩之外,其他任何东西皆是王妃所赐予,能有什么是和这深宫之中的宸贵妃有关系的呢?”
自打进宫之后,宋堇棠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从未用以前的语气和绿珠说过话。
猛然一说,绿珠还有些受宠若惊。
“棠儿姐姐,刚才那一瞬间,仿佛回到了我们还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时候……”
但话落,又意识到在这深宫之中,赶紧纠正语气,“娘娘,贤妃所不得当真,也不得不当真。”
“您不是说让她把证据送到您面前吗?你且看她在宸贵妃生辰宴之前如何去做,静观其变。”
宋堇棠点头,“有一点本宫想不明白,纵使姐姐发现了宸贵妃的秘密,以姐姐的脾气、心性,是断然不会展露出任何马脚,把自己和长公主置身于危险当中的。”
“可为何最后却还落得这般惨死的下场?”
她想不明白。
有好多事看似串来起来了,却怎么都看不到那根串联的线。
即使她想紧一紧,也无从下手。
“绿珠,你帮本宫去准备一份生辰礼。”
“顺便再把从草原上带来的那些珍贵药材拿些送去九王爷那里,就说本宫代皇上看望九王爷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