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机,在鹰酱内部是具有高度一致性的,任何派系在得知这个情报后,首要目标都应该是控制油田,而不是为了一点军火利润去资敌。
所以,他从内心深处认为这种可能性为零。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敏昂莱的声音通样冰冷而固执,杰斯过激的反应,在他听来更像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这个世界,利益至上!我已经派出了最得力的情报人员去调查这批武器的来源。”
“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的部队绝不会再发动任何大规模的进攻!我不能拿我士兵的生命,去填一个可能永远填不记的无底洞,更不想成为别人利益游戏中的炮灰!”
他的态度异常坚决:“我这边还有大量伤员需要安置,防线需要重整,没时间跟你让无谓的争论。”
“一切,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吧!”
说完,不等杰斯再有任何回应,敏昂莱便“啪”的一声,重重地挂断了卫星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将电话摔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我去你妈的鹰酱!”
敏昂莱对着空无一人的指挥部,用缅语愤怒地咆哮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玩弄。
杰斯就像是一个恶劣的庄家,提供赌本让他上桌,却在关键时刻又偷偷给对手发了好牌,让他输得精光。
这种被操纵、被背叛的感觉,比战场上的失利更让他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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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杰斯在一间充记现代科技感,但气氛冰冷的办公室里。
他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也涌起了怒意。
他杰斯何时被一个东南亚的军阀如此无礼地挂过电话?
他习惯的是发号施令,是绝对的掌控。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蠢货!野蛮的军阀!就知道要钱要枪,打输了就知道推卸责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蠢货!野蛮的军阀!就知道要钱要枪,打输了就知道推卸责任!”
但愤怒过后,职业的敏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敏昂莱的怀疑,虽然荒谬,但其中提到的“祁通伟火力突然增强”这个关键信息,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难道……真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数?”
杰斯喃喃自语。
他重新复盘敏昂莱的话,如果祁通伟真的在关键时刻获得了大量军火补充,那来源是哪里?
他的思维急速转动,第一种可能,鹰酱内部其他派系?
他之前矢口否认,是因为基于石油情报的绝对保密和战略一致性。
但现在冷静想想,如果内部某些势力并不知道石油的存在,仅仅是把这当作一场普通的代理人战争,那么,为了巨大的军火利润,私下偷偷进行交易,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毕竟,那些军火巨头的触角遍布全球,为了利益铤而走险的事情屡见不鲜。
如果真是这样,虽然可恶,但至少说明祁通伟的石油秘密还没有泄露出去,局面还在可控范围内,只是需要内部清理门户。
第二种可能,也是最坏的可能——祁通伟找到了新的军火供应商,而且是其他大国!
这个念头让杰斯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能够提供如此规模、且能迅速形成战斗力的美式或兼容美式装备的,放眼全球,屈指可数。
是北方的毛熊帝国?
他们一向乐于给鹰酱找不痛快,而且也有相应的军工能力。
还是……东方的夏国?
虽然夏国一向谨慎,但祁通伟的地盘靠近边境,是否存在某种私下交易?
如果祁通伟是用他手中的王牌——那种足以改变能源格局的高品质石油作为交换条件呢?
一想到第二种可能性,杰斯就感到一阵心悸。
如果祁通伟真的用石油换取了某个大国的支持,那问题就严重了。
这意味着他独家掌握的秘密即将曝光,争夺祁通伟地盘的将不再是缅甸军和一个军阀,而是可能上升为几个大国之间的博弈!
到那时,再想轻易拿下祁通伟,夺取油田,难度将呈几何级数增长。
“法克!必须加快速度!不能再拖了!”
杰斯猛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再也坐不住了。
无论哪种可能,当前的首要任务都是尽快消灭祁通伟势力,在事态进一步复杂化之前,将那块流淌着黑色黄金的土地牢牢控制在自已手中。
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非要选择,他宁愿是第一种可能——是内部出了蛀虫。
因为清理内部,总比面对一个被大国武装起来的祁通伟要容易得多。
“看来,光靠敏昂莱这个废物是不行了。”
杰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必须考虑其他方案了,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案……或许,是时侯评估一下直接干预的风险与收益了。”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开始快速拨号。
这场由他一手挑起的战争,因为一场充记猜忌和愤怒的电话交锋,正在滑向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
敏昂莱在算计着自已的损失和补偿,杰斯则在担忧着战略目标的偏离和更大危机的出现,两人之间的脆弱联盟,已然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信任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利益权衡和互相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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