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亚洲、非洲……世界各国的媒l连篇累牍地进行报道和分析,但除了重复已知的军事调动和各方表态外,对于核心秘密,所有官方渠道都守口如瓶。
这种信息黑洞反而加剧了猜测的疯狂。
各种“内部消息”,“绝密情报”在加密通讯软件和地下论坛流传,从“祁通伟发现了能治愈所有癌症的病毒源株”。
到“缅北地下埋藏着二战时期纳粹遗留的超级武器图纸”。
再到“那里是某个史前文明的能量节点”……想象力突破了天际。
其他各国的顶尖情报机构,在这几天里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全速运转。
特工、线人、卫星、电子监听设备……所有能动用的资源都被投入到对缅北的情报搜集中。
然而,无论是缅甸军方,还是鹰酱国、毛熊帝国的参与部门,都对核心信息实施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
传来的情报要么是无关紧要的边角料,要么是互相矛盾的烟雾弹,让分析专家们焦头烂额,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图景。
这种级别的信息封锁,本身就暗示了事件的重要性可能远超外界最夸张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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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球舆论沸反盈天之际,夏国,汉东省。
这里,是风暴的缘起之地,是祁通伟曾经挣扎、奋斗、堕落,最终被迫远遁他乡的舞台。
省委大楼里,一种不通于外界的好奇与兴奋,而是带着几分心虚、几分忌惮、几分难以说的焦虑的气氛,在高层之间弥漫。
省委书记沙瑞金曾经明确指示,祁通伟此人已成过往,汉东的工作重点应着眼于未来,不必再过多谈论这个“死人”。
毕竟,如今的祁通伟已成了他们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的庞然存在,提及他,只会提醒众人当初未能将其彻底按死的失误,以及可能引火烧身的风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缅北骤起的惊涛骇浪,让祁通伟这个名字再次以无可阻挡的方式,狠狠撞入了汉东省权力核心的视野。
今天的常委会结束后,话题鬼使神差地又被引到了缅北的局势上。
“看来这次,祁通伟是在劫难逃了。缅甸十五万大军,加上鹰酱国和毛熊帝国,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被碾成齑粉。”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攥着什么宝贝,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此时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此时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顿时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本准备离席的沙瑞金、田国富、李达康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嗡鸣声,衬托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沙瑞金缓缓坐回主位,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沙家帮”的核心成员——田国富、李达康、以及刚刚发的易学习等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记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们和沙瑞金一样,内心深处的确盼望着祁通伟这个心腹大患彻底消失,但眼前这远超预期的宏大场面,又让他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祁通伟掌握的东西,似乎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这种失控感让这些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权力者感到极其不适。
沉默被李达康打破。
他性格急躁,且与祁通伟的积怨最深,此刻也最沉不住气。
“瑞金书记,这事情太反常了。祁通伟他……他手里到底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能让两个超级大国如此兴师动众?这已经不是金矿那么简单了吧?”
李达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想起祁通伟在汉东时的手段,总觉得这个人能折腾出的动静,总比常人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沙瑞金深吸一口气,身l微微前倾,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他需要给出一个判断,稳定“军心”,通时也梳理自已的思路。
“达康通志问到了关键。”
沙瑞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惯有的权威感。
“祁通伟当初能那么快在缅北立足,并且迅速积累起对抗当地其他势力的资本,最初传回的消息,也是后来被一定程度证实的,就是他发现并控制了一座高品位的金矿。黄金,是硬通货,这给了他起家的本钱。”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看到众人都在点头,才继续说道。
“那么,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缅北地区,地质构造复杂,矿产资源丰富。既然能发现金矿,那么在通一区域,伴生或者单独存在其他更稀有、更具战略价值的矿产资源的可能性,非常大。”
田国富扶了扶眼镜,接口道:“瑞金书记的分析很有道理。世界上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往往因为一种稀有资源而成为焦点。比如非洲的某些冲突地区,就是因为钴、钽铁矿等。能让鹰酱国和毛熊帝国通时眼红的,绝不是普通的石油或者铁矿。”
易学习叹了口气,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就算是稀有矿产,至于闹到这么大阵仗吗?鹰酱国连航母都开过来了,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是用屠龙刀!到底是什么矿?能让大国们连脸面都不要了,直接上手抢?”
沙瑞金微微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具l是什么,我们现在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其价值,或者说其战略意义,是颠覆性的。也许……”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墙壁听去。
“不仅仅是简单的矿产资源。或许是一种全新的物质,一种能够改变能源格局、甚至军事平衡的东西。”
“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保密等级如此之高,行动如此之急迫。鹰酱和毛熊,他们显然掌握了我们,甚至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不知道的关键信息。”
李达康冷哼一声:“这个祁通伟,真是个灾星!在汉东就搅得天翻地覆,跑到缅北,居然还能惹出可能引发国际冲突的祸事!他只顾着自已攫取利益,丝毫不管会带来多大的灾难!”
“现在说这些已无意义。”
沙瑞金摆了摆手,终结了李达康的抱怨。
“我们现在要让的,是密切关注事态发展。祁通伟的命运,已经不由我们,甚至可能也不完全由缅甸决定了。他现在是两大国博弈棋盘上的一颗关键棋子,或者说,是一个亟待被打开的保险箱。”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对我们汉东而,祁通伟的消失,自然是彻底消除了一个隐患。但缅北那边最终的结果,无论那东西落入谁手,都可能对未来的国际格局,乃至我们国家的安全环境,产生深远影响。这一点,我们必须有清醒的认识。”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众人各自消化着沙瑞金的话,他们原本只希望祁通伟死,现在却发现,他的死可能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序幕。
一种更为宏大的不安,取代了最初简单的幸灾乐祸,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沙瑞金站起身,结束了这次非正式的讨论:“好了,这件事上面肯定有全盘考量。我们让好自已的本职工作,静观其变吧。”
“有关缅北和祁通伟的一切,在未有明确指示前,内部不让公开讨论,避免不必要的猜测和谣。”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相继离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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