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通伟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眼角出现了细密的皱纹。

“我保证，这些石油只会给你们带来好处，不会带来麻烦。至于来源。。。”

他摊开双手，“就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好了。”

这显然不是一个令人记意的答案，但两人都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那么，合作愉快。”

杰斯站起身，伸出手。

祁通伟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稳。

“合作愉快。”

克德鲁也站起来握手，他宽厚的手掌几乎完全包裹住了祁通伟的手。

“三天后见，祁通伟先生。希望一切顺利。”

“一定会顺利的。”

祁通伟松开手，按下桌上的呼叫器，“送两位将军离开。”

就在杰斯转身准备离开时，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身l微微侧着，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这个动作看起来随意，但克德鲁注意到，杰斯的肩膀绷紧了——那是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本能反应。

“祁通伟先生，还有一件事。”

杰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像是耳语，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冒昧问一句，可能不太合适，但我实在好奇。。。”

祁通伟已经重新坐回椅子上，听到杰斯的话，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请问。”

“你手中的核武器。”

杰斯缓缓转过身，完全面向祁通伟，他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着光，“是哪个国家提供的？”

一旁的克德鲁闻，心中一凸，只不过，他也很想知道。

祁通伟整理文件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有不到半秒，但杰斯捕捉到了。

那是秘密被触及时的本能反应，即使是最训练有素的人，也难以完全掩饰。

“杰斯将军。”

“杰斯将军。”

祁通伟终于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这个问题，不在我们的交易范围内。”

杰斯的问话，让祁通伟心中却是冷笑，他早就知道各国高层的想法。

更知道，各国绝对不会认为，他手中的核武是他自已的科学家和工程师研制出来的。

既然各国不这样认为，那就让他们绞尽脑汁去调查好了，让各国高层去怀疑其他核武大国，最好是让他们狗咬狗。

各国调查不到核武器来源，自然也不知道祁通伟现在手中还没有更多的核武器。

如此一来，这种猜疑和震慑，就会一直在各国高层中存在，让他们不敢对缅北乱来。

“我明白。”

杰斯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纯粹是个人好奇，毕竟，一个地区势力掌握核武器。。。这在现代史上极为罕见。各国都很好奇，是哪个国家如此大胆，违反核不扩散条约。”

“杰斯，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暗示什么吗？”

克德鲁双眼一寒，冷冷的问道。

杰斯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盯着祁通伟。

“我研究过所有可能性。有能力制造核武器的国家不超过十个，其中愿意冒险出售的。。。更少。排除了几个不可能的，剩下的选项就不多了。”

“不是我鹰酱国。”

杰斯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蛇的嘶鸣，“虽然国内确实有一些。。。激进分子，但总统不会批准这样的交易。那么是谁呢？某个中东国家？不，他们的技术还不够成熟。欧洲国家？他们受到的国际监督太严格。。。”

祁通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悠闲的姿态。

但克德鲁注意到，他的食指在轻轻敲击拇指的侧面——一个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动作。

“很有趣的推理，杰斯先生。”

祁通伟说，“继续。”

杰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核武器。什么样的国家会这样让？一个迫切需要地区代理人的国家，一个与鹰酱国存在战略竞争的国家，一个。。。拥有足够核武库存和胆量的国家。”

克德鲁的脸涨红了。

“你他妈的在暗示什么，杰斯？你是想说我毛熊帝国？”

杰斯终于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克德鲁。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说了吗，克德鲁先生？我只是在列举可能性。不过既然你提到。。。”

他重新看向祁通伟，“祁通伟先生，是不是毛熊帝国？”

杰斯并没有得到自已想要的答案，却是再次直接问道。

而他的话，仿佛将另外一边的毛熊帝国代表，克德鲁给无视了。

毕竟人家毛熊帝国的代表还在这里呢，你居然直接怀疑说，是不是毛熊帝国不顾核武不扩散条约，私自出售核武器，这不是轻视是什么？

果然！

“砰！”

克德鲁一拳砸在会议桌上，沉重的实木桌子震动了一下，桌上的水杯跳起来，又落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祁通伟还没说什么，克德鲁顿时就怒了。

“杰斯！你放屁！谁私自出售核武了？我还怀疑是你鹰酱国呢？”

克德鲁愤怒的咆哮骂道。

然而，杰斯却没有理会克德鲁的愤怒，因为他已经猜测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一直都是盯着祁通伟，想要从祁通伟身上找到些许的蛛丝马迹。

“哈哈！我说了，这个是保密。”

“两位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我们三天后再见。”

祁通伟看了看一脸愤怒的克德鲁，又看了看直视自已的杰斯，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哈哈笑道。

“那好！再见。”

杰斯没有得到自已想要的，却也不准备继续逗留了，反正他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得到祁通伟手中核武器的来源。

“你这个该死的鹰酱佬！”

克德鲁看着杰斯离开，再次愤怒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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