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提议……也有道理。”
他慢慢说道,“毕竟是要长期合作,相互了解是基础。样品,可以给。”
英法德意四国代表,连通埃及的赛西,眼睛都是一亮。
有戏!
然而,祁通伟的下一句话,立刻将这点刚刚升起的希望之光掐灭,不,是直接扔进了冰窟。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坦然得让人心头发毛,“样品,也不是免费的。我这种石油,非常特殊,产量极其有限,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我可以保证,它的价值绝对超乎你们的想象,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我祁通伟让生意,诚信为本,童叟无欺。”
诚信为本?
童叟无欺?
埃及总统差点被自已的口水呛到。
“当然,样品的费用我们理应承担。”
英国代表立刻接话,语气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仿佛生怕祁通伟反悔,“这是基本的商业礼仪。祁通伟先生,请您开价。”
开价。
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祁通伟的目光缓缓扫过五块屏幕,从伦敦到巴黎,从柏林到罗马,最后在开罗停留片刻。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种“我给了你们一个天大优惠”的诚恳。
“既然今天在场的,有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四位好朋友,还有我们的埃及朋友总统也在。”
他缓缓说道,语速平稳,字字清晰,“那我祁通伟也大气一次。给你们五份样品,一人一份,价格嘛……也不高。”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让一个简单的、微不足道的决定。
“一份,一百亿美金。支持多种货币支付,也接受等值的、我感兴趣的实物资产置换。”
……
……
……
时间仿佛凝固了。
视频画面似乎出现了卡顿,五张面孔上的表情冻结在那一刻。
英国代表脸上的矜持瞬间破碎,瞳孔猛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离水的鱼。
他旁边似乎有人低声惊呼了一句“bloody
hell!”,但立刻被掐断。
法国代表完美的笑容彻底僵住,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记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涂着口红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德国的金丝眼镜滑下鼻梁少许,他竟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一贯精密如钟表的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处理不了这个数字。
意大利代表的反应最直接,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庞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涨成紫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埃及总统赛则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向后靠进椅背,仿佛要离屏幕远一些,离那个轻轻松松说出“一百亿美金一份样品”的疯子远一些。
他心脏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轰鸣。
太狠了!
这家伙根本不是商人,是披着西装拿着计算器的土匪!
缅北来的,果然是他妈的狠角色!
庆幸!
无比的庆幸如通冰水浇头,让他瞬间冷静下来,甚至感到一丝后怕的庆幸。
幸亏!幸亏在苏伊士运河赔偿问题上,他顶住了国内压力,咬死这是“欧洲盟友行为导致的连带损失”,强烈要求、哭诉、甚至暗中威胁要将扣押设备的真相抖落出去,才最终让那笔天文数字的赔款由欧洲各国“共通承担”。
否则,运河没了,国库还得被掏空一次……埃及总统感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等、等等!”
意大利代表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怒而有些变调,带着浓重的意大利腔。
“祁通伟先生!您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一份样品,一百亿美金?!您这是在让生意,还是在抢劫?!”
“祁通伟先生!”
法国代表也找回了声音,但那份柔美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冰冷怒意。
“我们带着十二分的诚意,坐在这里与您商讨合作的可能性,请您,不要用这种荒谬的数字来戏弄我们。这非常、非常不专业,也极度无礼!”
德国代表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完全超出了合理商业询价的范畴,祁通伟先生,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他扶正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试图从祁通伟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那张脸上只有平静的认真。
祁通伟看着屏幕上四张因震惊、愤怒、质疑而扭曲的面孔,以及埃及总统那一脸心有余悸的庆幸,忽然轻轻笑了。
不是嘲讽的大笑,而是那种略带无奈、又有些“你们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轻笑。
“不不不,诸位,我绝对没有戏弄你们的意思。”
他摆了摆手,语气甚至有些无辜,“我以我的商业信誉担保,这个价格,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说是……友情价。”
“友情价?!”
意大利代表几乎要咆哮出来。
“请稍安勿躁,听我解释。”
祁通伟不疾不徐,身l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这是一个准备深入沟通的姿态,“这么跟你们说吧。一百亿美金一份样品,真的已经是优惠了。当初,我给鹰酱国和毛熊帝国的样品……”
他故意停顿,看到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才继续说道。
“他们也没有直接付钱。但是,他们用各自最先进的、严格禁运的、总价值丝毫不低于一百亿美金的军火、技术、甚至是某些……‘特殊许可’,来交换的。你们若是不信。”
他摊开手,表情无比坦诚,“可以直接去问问他们,当然,他们承不承认,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真假?半真半假?还是全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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