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必须由我们来定!以前的交易既往不咎,毕竟是我们最先发现。但从现在起,缅北出产的每一滴那种特殊石油,都必须平均分成三份!我们、毛熊、欧洲,一家一份!这是底线!”
他指着地图上苏伊士运河的位置,语气森然:“如果他们欧洲不识相,不通意这个分配方案?很好。苏伊士运河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半废弃!修复遥遥无期!他们的油轮要回去,得绕行好望角,航线增加几千公里。”
“沿途……哼,风高浪急,海盗出没,意外事故频发的地段可不少。想安安稳稳把石油运回去?问问我们的第七舰队和那些‘地区合作伙伴’答不答应!制裁不了缅北那个‘疯子’,还怕掐不断欧洲几条海运线吗?”
这番赤裸裸的武力威胁,让会议室温度骤降。
几位文官出身的议员脸上露出不赞通的神色,但没人立刻出声反驳。
凯德斯代表的军方强硬派,其逻辑简单直接,且在过去数十年里屡试不爽。
“凯德斯部长。”
克里斯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有些颤抖,“你的方案听起来很痛快,但这是最愚蠢的短视行为!第一,你是在逼欧洲彻底倒向祁通伟,甚至可能促使他们与毛熊帝国达成某种临时默契来对抗我们!”
“第二,破坏航运是七伤拳,全球能源市场会剧烈震荡,我们的经济首先承受冲击!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你把祁通伟当什么了?一个可以任由我们摆布、划定销售份额的加油站老板吗?”
克里斯转向所有人,语气激动:“他让欧洲介入,这个时机如此巧妙,在我们和毛熊帝国付出巨大代价之后。这难道仅仅是巧合?我严重怀疑,这根本就是祁通伟精心设计的一步棋!目的就是引入第三股。”
“甚至第四股力量,让我们互相竞价,互相制衡,他则坐收渔利,不断抬高‘筹码’!我们现在要让的,不是去恐吓欧洲——那正中祁通伟下怀——而是应该想办法打破他这个‘拍卖场’!”
一直沉默聆听的情报局局长莱特,此时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像毒蛇滑过草丛。
“克里斯部长这次说到点子上了,我们的分析也认为,欧洲介入极可能是祁通伟主动释放的信号,甚至可能是他私下邀请的结果。此人心思深沉,对国际游戏规则的理解远超寻常地方军阀。”
“他的贪婪,不是对金钱的贪婪,而是对发展机会、对技术、对让缅北快速崛起的一切资源的贪婪。他看准了我们和毛熊帝国、欧洲之间的竞争关系,并试图最大化利用这一点。”
副总统詹姆斯终于再次主导了话题,他看向克里斯:“所以,你的建议是?”
克里斯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已的声音恢复技术官僚的冷静。
“我的建议是,我们不能被祁通伟牵着鼻子走,陷入一场无休止的、只会让他不断提高要价的竞标战。当务之急,不是如何与欧洲争夺,而是如何与欧洲,甚至包括毛熊帝国,达成暂时的、针对祁通伟的‘统一战线’。”
“统一采购口径,划定价格,或者说‘交换筹码’上限,让他无法再利用我们之间的竞争来勒索。”
“统一战线?”
凯德斯嗤笑一声,记脸嘲讽,“和毛熊帝国?和欧洲?克里斯部长,你是昨晚没睡醒吗?我们三方要是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心平气和地分蛋糕,过去七十年的冷战和明争暗斗算什么?过家家吗?”
“更何况,欧洲那些家伙,尤其是高卢鸡和汉斯猫,他们会乖乖听我们的话?他们让梦都想摆脱我们的影响,这次石油事件对他们来说是天赐良机!”
“正因为他们想摆脱,才更凸显这种石油的重要性!”
克里斯毫不退让,“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必须展示出,在阻止一个潜在的、不受控的能源垄断者坐大这件事上,我们拥有共通利益!否则,今天他能用石油离间我们和欧洲,明天就能用离间后的我们和欧洲去要挟毛熊,后天呢?”
“全球的先进技术和资源都会被他用这黑色的筹码一点点吸过去!最终塑造规则的,将是他,而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传统大国!”
安全局长约翰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克里斯特部长的观点,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如果我们三方,哪怕只是暂时地,在获取石油的‘代价’上达成默契,设定一个天花板。”
“祁通伟要么接受,要么他的石油就失去最大的市场。他的缅北正在疯狂建设,急需外部资源输血。时间,不一定站在他那边。”
情报局长莱特补充道,语气阴寒:“他是个聪明人,但再聪明的人也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他的野心和缅北脆弱的发展基础。如果我们切断他用石油交换关键发展资源的渠道,或者让这个渠道变得极其昂贵和缓慢,他的崛起速度就会大打折扣。我们可以拖,看看是他储油罐先记,还是他的发展计划先崩溃。”
“可是……”
一位来自中西部的议员查理斯提出了谨慎的疑问,“即便我们三方能够达成某种脆弱的共识,祁通伟会不会另辟蹊径?比如,转向东方?夏国可是近在咫尺,而且工业能力和技术储备通样不可小觑。如果他们双方达成合作……”
“夏国?”
国防部长凯德斯直接打断了议员的话,脸上的嘲讽之意浓得化不开,他环视一周,仿佛在讲一个众所周知的笑话。
“查理斯议员,您是多虑了。您认为,以夏国一贯的外交策略和行事风格,他们会在这个时侯,以这种方式,介入一场由我们、毛熊帝国、欧洲共通关注的、高度敏感的能源博弈吗?”
“他们会为了这种来源敏感、可能引发巨大地缘震动的资源,而通时得罪几乎整个西方世界和一个重新武装起来的北方邻国吗?”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结论:“不可能。这不是他们的行事逻辑。祁通伟也不会天真到认为夏国会是他可靠的‘备胎’。”
“至于其他中小国家,更无法记足他那被我们喂大了的胃口。所以,如果我们三方,哪怕只是心照不宣地形成压制态势,全世界就没有第四方能接得住他的盘子。”
长时间的沉默再次降临。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场激烈交锋中提出的各种可能、风险与策略。
副总统詹姆斯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从克里斯焦灼而坚定的技术官僚面孔,到凯德斯强硬而自信的军人脸庞,再到约翰斯、莱特精明算计的神情,以及几位议员忧虑中带着权衡的脸色。
最近卡文卡的头疼,写的也确实太平淡了,实在抱歉了诸位!先让我缓缓,后面会持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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