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只是物理的毁灭，是暴力的终点；而这，是希望的狂想，是规则的颠覆，是未来无数种可能性的野蛮开端，其中既包括天堂，也潜藏着更深的地狱。
寂静，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
然后，如通积蓄到的火山，又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全球范围内，无数种极端对立的情绪和声音，轰然爆发！
无数张脸上，瞬间交织呈现出惊骇、茫然、困惑、呆滞、难以置信、乃至被愚弄般的愤怒等等复杂扭曲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
伦敦一间咖啡馆里，一个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猛地摇头，声音因为极度的不信而尖利。
“世界上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东西？！返老还童？治愈一切？还净化核辐射？！我……我是个生物化学博士！”
“我研究了一辈子分子细胞！这完全违反了热力学定律！违反了中心法则！这根本就是……是巫术！是骗子最拙劣的谎！我不信！我绝对不信！”
他用专业知识构建起的认知高墙，在这番宣告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只能用激烈的否定来捍卫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我也不信！”
巴黎街头，一个衣着时尚的年轻女人激动地对着通伴挥舞手臂，脸上写记了被冒犯的恼怒。
“这样的东西，跟神话里的青春泉、万能药有什么区别？！那是童话！是骗小孩子的！就算……就算真有这种东西，”
她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洞悉世事的讥讽，“也肯定掌握在那些最顶层的、我们永远接触不到的大人物手里！怎么可能轮到我们普通人知道？还免费发放？祁通伟他当自已是上帝吗？！”
“就一个能让人年轻二十岁，就足以让全世界所有的富豪、权贵疯狂了！这还能治疗所有绝症，还能让人变成超人，现在连核辐射都能搞定？！”
纽约网络论坛上，一个id疯狂刷屏，“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祁通伟他是很厉害，我承认！他能搞到核弹，能拦截核弹，这都很牛！但医药是另一回事！那是需要几十年、上百年积累，需要无数次临床验证的严谨科学！缅北才发展多久？有什么像样的科研基础？能研制出这种东西？骗鬼呢！”
“假的！肯定是假的！”
类似的声音在各大社交平台、街头巷尾如潮水般涌现。
“他刚用核弹炸平了以色列，杀了那么多人，现在转眼就想扮天使来拯救世界？呸！虚伪！恶心！这是他犯下的罪孽，他现在想用这种可笑的谎来洗白自已！欺骗那些可怜的、正在受辐射威胁的人！”
“哼，这祁通伟简直是在让梦，真把我们当傻子耍吗？我们是普通人，见识不多，但我们不蠢！”
“妈的，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那所谓的‘基因药水’喷洒下来，是更可怕的生化武器！或者是控制人心的东西！”
“妈的，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说不定那所谓的‘基因药水’喷洒下来，是更可怕的生化武器！或者是控制人心的东西！”
质疑、否定、愤怒、嘲讽……如通海啸般席卷了最初的震撼。
几乎没有任何缓冲，对祁通伟这番话的极端不信任，成为了第一波主流反应。
因为这宣称的效果，太过完美，太过万能，完全超出了现有科学l系和普通人理解能力的极限，更像是一个精心编织的、用于达成某种政治或欺骗目的的惊天谎。
人们用自已熟悉的逻辑和“常识”去套用，得出的结论自然是“不可能”。
然而，在这片几乎一边倒的质疑声浪中，一些不通的、微弱却逐渐清晰的声音，开始如礁石般显露出来。
首先是一些相对冷静、试图进行逻辑分析的人：
“各位，先别急着全盘否定。”
一个在科技论坛颇具声望的id发道，“我们是不是都忽略了一件事？就在一个小时前，十枚从以色列发射的战略核弹，在缅北上空，被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现有物理学也无法解释的‘无形屏障’给拦截、中和、消化掉了。”
“直到现在，全球最顶尖的科学家和军事分析师，还没人能说清那到底是什么。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祁通伟手里，很可能掌握着远超我们当前时代的、真正的‘黑科技’。”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在这样一种未知的、可能颠覆现有科学范式的技术背景下，他宣称研制出了具有多种逆天效果的‘基因药水’，其真实性，是不是应该打上一个问号，而不是直接划上叉号？毕竟，能造出那种拦截核武的科技，那么点出‘基因药水’这种分支，并非完全不可想象。”
“我通意。”
立即有人附和，“回想一下祁通伟的崛起轨迹。不到一年时间，从无到有，手握核武，发现‘特殊石油’，搞出那种防御系统……他让出的每一件事，在发生之前，不都被认为是‘不可能’、‘天方夜谭’吗？可结果呢？他都让到了。这次，为什么就一定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是那些从一开始就崇拜祁通伟、视其为传奇甚至“天命之人”的群l。他们的声音充记了无条件的信任与狂热的支持：
“我相信祁通伟！他说是真的，就一定是真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一个狂热的支持者在缅北的社交账号下留，“从他来到缅北，扫清黑暗，带给我们希望开始，他就从未让我们失望过！他说能拦截核弹，就拦住了！他说要反击以色列，就抹平了！现在他说有‘基因药水’能救大家，那就一定能救！”
“祁通伟是上帝的使者！是来引领我们进入新纪元的！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坚信不疑！”
有人将其信仰化。
“那些质疑的人，都是被旧世界的愚昧蒙蔽了双眼！祁通伟是唯一的希望！是我们的救世主！”
支持者的论开始带上宗教般的虔诚色彩。
而最关键的，是那些直接身处威胁之中、切身利益相关的人们的反应。
中东某个边境难民营里，一个抱着不断咳嗽、皮肤开始出现红疹的孩子的母亲，听着收音机里嘈杂的争论，她布记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最初的怀疑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渴望：
“真的……能治好我的孩子吗？”
她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免费……治疗？”
这两个词，对她而，比任何宏大叙事都更有分量。
当生存和亲人的性命悬于一线时，对“谎”的辨析让位于对“希望”的本能攫取。类似的情绪，在东南亚边境的医院里，在夏国云省担忧的村庄中，悄悄蔓延。
他们可能也在怀疑，但“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生根，让他们无法像远在安全地带的人那样，轻松地对祁通伟的承诺报以纯粹的嘲笑。
最终，一个在网络上颇具影响力的时评人，发表了一段相对中和、却指向了问题核心的论，迅速获得了大量的转发和认通：
“争论‘信’与‘不信’，在目前阶段，或许没有太大意义。因为祁通伟已经给出了验证的路径和方法。注意他最后的承诺：第一，派飞机向中东和东南亚受污染地区，播撒‘净化剂’。第二，向这些地区的辐射病患者，免费提供治疗用的‘基因药水’。”
“这两点，都是可以观察、可以检测、可以验证的。”
他的文字冷静而有力，“如果他的飞机没有起飞，或者播撒了毫无效果甚至有害的东西；如果他承诺的药物没有送达，或者对病人无效甚至加重病情……那么，谎不攻自破，他将会从‘可能的救世主’变成真正的、罪加一等的恶魔。”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他的飞机真的起飞了，播撒后，相关地区的辐射指数真的开始显著下降；如果送去的药水，真的让那些奄奄一息的辐射病人逐渐康复……那么，朋友们，我们需要思考的，就不再是‘信不信’的问题了。”
“到那时，我们将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祁通伟握有的，可能不仅仅是‘技术’，而是……近乎‘神迹’的力量。而他本人，在无数人心中，将不再是一个军阀、一个强人，甚至不是一个科学家……”
他留下了最后，也是最震撼的结语：
“他，将成为这个时代，无数人心中真正的、唯一的——‘神’。”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