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霜却迟迟没动,心中不住地嘀咕。
他好像早就知道,门外有人等着捉奸,可他是如何得知的呢?
*
沈贵妃住在长乐宫主殿,从谢凌霜所居的耳房走过去,不过短短一条青石板路,不到一刻钟就能走到。
可今日有陆砚尘陪同,这短短一条小路变得格外漫长,格外煎熬。
谢凌霜有意走得很慢很慢,不想与他并肩。
烦死了!
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真不想与他同路。
陆砚尘走在前面,见她没跟上来,故意停下脚步:“你今日似乎不太正常。”
何止是今日,从昨晚开始,她就不正常了。
谢凌霜礼貌地笑了笑:“没有不正常,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些事。”
“何事?”陆砚尘脚步一顿。
谢凌霜并未作答,只淡淡地福了福身:“昨夜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凌霜人微轻,无法向太医署求来解药,幸得殿下仗义出手。”
衷心感谢他,然后远离他,再也不跟他废话。
好在,三日后江慕白就会来下聘。
到时定下婚期,行过三书六礼,她就可以搬去江府,再也不必每日待在宫里,和陆砚尘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不必谢,你很快就不会再人微轻了。”
很快,她就是东宫的女人,太医署再怎么不长眼,也不可能再给她难堪。
谢凌霜没听懂他的话,也不想懂,兀自加快了脚步。
沈贵妃坐在殿内,今日一早起来便脸色不佳,宫人端来的热茶,一口都没喝。
“给母妃请安。”
“给义母请安。”
陆砚尘和谢凌霜一前一后进入殿内,躬身行礼。
沈贵妃看了儿子一眼,哐当一声撂下茶碗。
“尘儿,你昨夜是不是宿在哪个女人房里了?”
谢凌霜不动声色地惊了惊,难道昨晚沈贵妃看到,太子深夜进了她闺房?
陆砚尘一脸淡定:“母妃何出此?”
沈贵妃语重心长地看着她的好大儿:“你自参政以来,从未缺席过早朝,今早却跟你父皇告假,方才你父皇散朝来我这,发了好大的脾气。”
“尘儿,你是不是房里有女人了?你这年纪收几个通房很正常,只是不能一味贪欢,连上朝正事都忘了。”
陆砚尘脸色依旧淡定:“母妃多虑了,只是昨夜父皇寿宴,儿臣贪杯,这才宿醉不醒,以至误了上朝时辰,儿臣这便去给父皇赔罪。”
“你先等会。”
沈贵妃从案几上拿出一摞画像。
“尘儿,你如今已及弱冠,像你这般年纪的世家公子早已娶妻生子,可你身为太子,正妻之位却一直空缺,于公于私都是百害无一利。”
“母妃挑了一批身世清白的世家贵女画像,你来选选,可有合心意的?”
陆砚尘微微一怔。
原来昨夜父皇赐婚,真的只是让谢凌霜给他当妾,正妻之位,他和母妃另有人选。
可他已认清自已的心意,怎么可能另娶旁人?
陆砚尘正了正神色:“还请母妃回禀父皇,儿臣此生,只纳妾,不娶妻。”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