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茨海默症?
阿尔茨海默症?
太后拉着她的手闲话家常,絮絮问着苏州的风土人情,偶尔会重复上一刻刚问过的问题。
这让谢凌霜愈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宫宴结束时,谢凌霜挽着江慕白的手随朝臣们一道离席,趁宫门还未下钥,准备离宫。
却见杨内侍匆匆跑来。
“郡主,太后娘娘对您甚是想念,这会叫您过去单独叙叙旧。”
叙旧很正常,可为何是陆砚尘的贴身内侍,杨德福来传话?
江慕白倒是未让多想:
“既是太后找你,那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杨内侍笑了笑:
“江大人还是先行回府吧,太后娘娘与郡主叙旧,指不定要聊到什么时辰,到时侯宫门下钥,您就走不了了。”
说着,杨内侍摆出一个“请”的手势,根本没给江慕白反驳的机会。
江慕白只好道:“凌霜,那我就先回去了,晚点我来宫门口接你。”
杨内侍又开口了:“不劳烦江大人,太后娘娘自会派车马将郡主送回您府上。”
“好,那便有劳杨内侍。”
江慕白语气很客气,不多时便匆匆离宫。
“郡主,这边请吧。”
谢凌霜提着裙角,跟着杨内侍的脚步匆匆往深宫方向走去。
直到踏入东宫,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说太后娘娘找我吗?怎么来了东宫?”
杨内侍笑道:“殿下在里面等您,说是要陪您一道去看太后娘娘,殿下这不是刚回长安吗?太后自然也惦记孙儿。”
说完,杨内侍推开寝殿的门。
“郡主,您快进去吧。”
殿内红烛幽幽而燃,地龙香炉,热气弥漫,却让谢凌霜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直到杨内侍在身后关了门,她才悄然朝寝殿深处走去。
“殿下?”
谢凌霜轻唤了一声。
这是她第一次踏入陆砚尘的寝殿,前世二人虽已成婚,但陆砚尘从不允许她踏入私人休憩处。
后来他登基后,更是直接下旨,命谢凌霜搬入冷宫。
果然太子寝宫就是与旁处不通,香炉缭绕,地龙藏温,炭火微红,整个室内流淌着暖意,与外面的天寒地冻犹如两个世界。
紫檀木屏风高立,鲛绡为幕,隔绝出一个淡淡的身影。
陆砚尘正在屏风后沐浴,水声微漾,热气自屏风间袅袅渗出。
谢凌霜立于屏风外,身上狐裘未解,只觉得有些尴尬,似乎来得不是时侯。
“殿下,我去外面等你吧。”
“外面冷,坐在屋内等吧。”
陆砚尘微哑的嗓音,从屏风内传来。
谢凌霜只好落座圈椅,不敢动,不敢,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眼下已是戌时三刻,窗外夜色深沉,万物归于宁静。
唯有屏风后不时传来撩水声,在这空寂的寝殿内格外清晰,让谢凌霜有些莫名的不安。
半晌,陆砚尘终于从屏风后缓缓步出,带着氤氲的水汽。
谢凌霜看了一眼,不由一怔。
陆砚尘并未换上能出门的常服,而是穿着一身玄色寝袍。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