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今日是我失了分寸,我向你道歉,从今往后我会克制自已,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谢凌霜扯着唇,嗤笑一声,他还有脸提这件事?
亲都亲了,现在跑来假惺惺道歉,虚不虚伪?
“是你安排的,对吗?用这种方式把我和江慕白留在长安,殿下好算计啊。”
“是孤安排的,但准确地说,孤要留的人,只有你。”
明明早就猜到了,可真当他亲口承认的一刻,还是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极力想要逃离的地方,只因一道圣旨,就不得不留下。
这该死的皇权至上的时代。
像她和江慕白这般无权无势之人,在权贵面前,连说一句“不”的资格都没有。
谢凌霜鼻尖一酸,忽然无比怀念现代。
怀念那个即使是普通人也有拒绝权力的时代,怀念那个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时代。
可她不知该如何回去。
眼睛一闭一睁,就变成了这个时代一个胎儿,没人问一句她愿不愿意,就被丢到这个陌生的朝代。
当晚,马车重新停回江家后院。
江慕白和谢凌霜将车内行囊一一搬下来,放到房内归位,仿佛今日一下午的忙碌,只是一场笑话。
江慕白给苏州老家的母亲去了信,让王管家带着母亲尽快来长安,与他们团聚。
他拿起代表六品官员的官袍,感叹了一句:
“终于穿上绿色了。”
谢凌霜心底一惊:“啥、啥意思?”
“绿色官袍啊。”
江慕白拿起官袍和铜带,比在谢凌霜眼前。
“从前在御史台,我作为八品官只能穿青色官袍,如今升级了,也能穿上绿色了。”
谢凌霜干笑几声,道了句恭喜。
绿色,绿色好啊,官袍可以绿,帽子可千万别绿。
翌日一早,江慕白就穿着一身绿,去户部赴任了。
谢凌霜原本在家备了一桌饭菜,想等他散值后庆祝一番。
没想到,江慕白一去,竟是一连三日都没回家。
第四日,谢凌霜实在坐不住了,去公廨找他。
被告知江大人刚上任就接手了漕运赋税的差事,忙到抽不开身,吃住都在公廨,近日无法回家。
好家伙,比现代资本家996还狠,封建社会直接007啊!
无奈,她只能独自回家,彼时已近傍晚,天色渐暗。
谢凌霜推开院门,就见石桌上摆记了丰盛的饭菜?!
她震惊了。
这院子只有她和江慕白在住,没请仆人。
哪来的田螺姑娘?
正思索着,“田螺姑娘”从后厨出来了。
居然是陆砚尘!
他一身月白常服,身前系着围裙,手里还端着两盘菜。
见到谢凌霜回来,他笑了笑,褪去素日的冷硬压迫感,整个人有种家庭煮夫的柔和气质。
“回来了?给你让了一桌菜,过来,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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