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还能对江慕白动情。
不,她还能对江慕白动情。
这哪是被斩了情丝,分明就是只对他生不出情丝。
明月高悬,独照他人。
“钱不必还。”
陆砚尘呢喃着说完,便转身离去。
无力的绝望感铺天盖地,哀莫大于心死。
谷雨时节,细雨绵绵,落雨打湿了他的衣袍。
他走出很远后,蓦然回首,看向方才谢凌霜站立的地方。
她已经走了,坐上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根本没有半点对他的留恋。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谢凌霜踏上马车前,也曾回头,看向陆砚尘离去的身影。
却发现他走了,只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背影,一次都没有回头。
也是,他即将娶妻,又怎会再与她纠缠不休?
错过,才是人生的常态。
马车在回城的路上颠簸,暴雨如瀑,抽打着车身。
谢凌霜靠着车厢壁,正埋头整理医药箱。
“嗖!”
一支弩箭忽然穿透车窗,擦着谢凌霜的鬓角,猛然插入车壁。
“不好!有贼人!”
车夫惊叫一声,弃车逃跑。
谢凌霜吓得几乎僵住,这里可是长安郊县,天子脚下,官道上居然有劫匪?
伴着马匹受惊的嘶鸣,车身失控地朝山崖滑去。
来不及多想,谢凌霜背起药箱撞开车门,跳了下去。
三个蒙面黑衣人从崖边树丛一跃而下,刀锋划破倾盆大雨,直朝谢凌霜砍来。
这不像劫匪,根本不是奔着钱而来,倒像是来取她性命的。
她转身就跑,只是山路湿滑,泥泞不堪,没跑几步就被逼入崖边。
身后雨雾缭绕,悬崖倾斜至白雾深处,深不见底。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谢凌霜强作镇定,一步步后退。
她自认从未得罪过谁,究竟是何人如此狠毒。
贼人并不作答,弯刀直朝她面门劈来。
却在那时,一道玄色身影闪电般从雨幕中冲来,长剑出鞘,直劈弯刀。
啪一声,弯刀被打掉,插入泥地。
是陆砚尘。
他挡在谢凌霜身前,墨色湿发贴在脸上,浑身上下都透着戾气,像被触了逆鳞的凶兽。
三名黑衣人顿时错愕。
沈贵妃只叫他们杀了谢凌霜,未曾料到,太子殿下会来救她。
这可如何是好?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万万不敢对殿下动武。
贼人犹豫一瞬,收起弯刀消失在雨幕。
陆砚尘没去追,转身关切道:“凌霜,你没事吧?”
就在那时,雨水泡软的崖边,忽然塌陷。
谢凌霜来不及回答,只觉脚下一空,身l瞬间失去平衡,直朝倾斜的土坡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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