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闹得不欢而散,谢凌霜当然不想坐他的车。
昨夜闹得不欢而散,谢凌霜当然不想坐他的车。
“你不坐我的马车,就不怕一个人回去,裴海报复你?”
陆砚尘这样一说,谢凌霜才忽然注意到,街角的确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不怀好意地朝她的方向看。
她今日指认裴海独子,害对方陷入牢狱之灾,裴海知道定不会善罢甘休。
陆砚尘知道她动心了,掀开马车帘:
“上车,刚好有事要问你。”
马车缓缓驶动的一刻,谢凌霜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县衙门前,江慕白刚停稳马车。
他听街上熟识的商贩说,他家娘子被万年县捕快带去问话了,他得知后心急如焚地赶到县衙。
结果,眼睁睁看着谢凌霜上了陆砚尘的马车。
马车内,密闭空间,谢凌霜坐在陆砚尘的对角线上,中间仿佛隔着山海。
一路无话,眼看快到江宅,谢凌霜实在忍不住了:
“殿下方才说,有事要问我,何事?”
陆砚尘目光沉了沉,眉宇微蹙,带着几分试探:
“倘若江慕白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铁证如山,谁都救不了他,你当如何?”
谢凌霜脸色微变,他这是何意?威胁她?
指尖默默攥紧了袖口,她眼里带着警惕和冷意,缓缓道:
“我当然会陪他通生共死。”
说话间,马车恰好停在江宅。
谢凌霜一刻也不想多待,马车刚一停稳,她立刻掀开车帘,头也不回地下了车,连一句道谢都没说。
刚进院门,堂屋传来老妇人温和的声音。
王管家迎上来:“大娘子,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已经到了,在里头等您呢。”
谢凌霜有些过意不去,原本该是她等在城门口,接婆母和王管家回家。
谁承想,半路被捕快带去衙门问话了。
“对了,怎么大娘子一个人回来的?郎君呢?”
谢凌霜脚步一顿,愣住了:“慕白去接我了?”
“是啊,郎君两刻钟前出发的,哎?大娘子不是坐郎君的马车回来的,那是坐谁的车回来的?”
身后院门忽然开了,江慕白回来了,记脸透着垂头丧气四个字。
“夫君回来了。”
谢凌霜迎上去,替他接过手里的糕点袋子,很是殷勤。
“母亲已经到家了。”
江慕白嗯了一声,冷淡的反应很不对劲。
“慕白,你怎么了?”
江慕白隐去眼里的不快,抬眸笑了笑:“没什么,快进去看看母亲。”
谢凌霜一进堂屋便屈膝行礼:“见过婆母。”
寒暄过后,谢凌霜去后厨帮王管家准备晚饭。
江慕白这才小声问母亲:“娘,那些信件带来了吧?”
“带来了,在这。”
江慕白接过信,仔细检查着数量,一共十九封,不多不少。
全是长公主勾结某位官员贪墨军粮的往来细节。
原本应是二十封,可江慕白恨透了自已粗心大意,有一封不知所踪。
当日从苏州来长安时,以为只是参加太后寿宴,待几日就走,哪曾想直接留下来了。
这些重要罪证当然不能放在老家,这才托母亲带来。
总有一日,他要寻个合适的时机,匿名将这些罪证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一个能拉长公主下台的人。
他并不知,一场即将来临的灭顶之灾,正悄悄朝他收网。
而陆砚尘,就是那个拿着渔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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